月掌门左手翻动着灵药铺子的账本,右手拿着笔记录重要的事项。他面前的门开着,露出门外的一小块池塘,池塘里有假山荷花锦鲤,微风拂过花瓣,带来一阵清凉。
他对路湛的惨叫充耳不闻,他现在比较关心的是“嘻嘻”。
嘻嘻曾是极天魔尊的手下,行事手段特别残忍,屠城灭门什么的都是常事。它特别喜欢将敌人断手断脚四分五裂,长得漂亮的还会被吊住性命继续折磨。月掌门就见过嘻嘻将一个正直的修士穿在一人粗细的木桩上,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儿女被魔兽凌辱撕碎。它还特别喜淫,豢养了大量的男宠,它听说男人在临死时会特别“厉害”便使出各种手段,经常自己高潮了,男宠也被它弄死了。
“不。还行……”路湛脑中思索了一会问:“小剑仙,说的是徐毓吗?”
“正是!小剑仙当年与掌门交好,这座宅子就是小剑仙送给掌门的,连带着奴家的爷爷也一并跟了过来。”阿米的眼中浮起回忆的神色:“阿爷说,小剑仙当年总来掌门这里蹭饭,两位魔尊也是。他们都坐在亭子里等着,只有掌门一个人在忙前忙后……”
阿米说得眉飞色舞,说了好几件他们当年的趣事。秦转听得乐呵,他转头一看,连忙踹路湛两脚,低声道:“你控制一下唉,你要想也等吃完饭啊!”
“他俩就像大多数道侣,真心只有一点,剩下的全是利益。”秦转总结道。“走吧,去吃火锅。”
雨花城的火锅天下有名,晚上往街上一走,到处都是牛油的香味。路湛还在被云山派通缉,他们不能去外面的馆子,不过宅子里的侍女自称雨花城土生土长了好几代,什么秘制配料都会做,她买好了各种食材在锅中一一下好,锅中红汤翻滚,不一会就香气蔓延。
侍女自称叫阿米,从爷爷那辈就守在宅子里了,她的耳朵长长的,在头顶竖起来,背面又棕色的绒毛。路湛看了一会不确定道:“兔子精?”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为了他你是不要命了!
秦转耸耸肩:“一会儿把工钱结给你。话说……你怎么被云山派的剑气伤到了?你好好的惹云山派干啥?”
路湛把这个委托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让秦转别忘了找雇主收钱。
月掌门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狠狠一瞪,一只手已经摸到了鞭子,路湛却先行抓住了它。“这些天,我很想你,只好靠这个睹物思人……”他拿出一小撮捆住的卷曲黑亮的毛发在月掌门眼前晃了晃。“拽下来之后我就有好好收着,看到这个就会想起你的妙处……”
当年月掌门一剑刺死嘻嘻,虽然不知道它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没死透,却也肯定免不了要大量天材地宝供着,例如可以去腐生肌的蓄星草。事情一旦发生就会留有线索。月掌门放火烧了云山派的灵药铺子偷走账目,果然发现异常,在蛤蟆袭击游船之前,一直大量购入蓄星草的地方就是……
路湛在门口轻咳了一声,月掌门抬起头。
“咳,我……那个……被蚊子咬了,他们说你这儿有药……”
银蛤蟆喜欢群居抱团,但随着修真界(当时的)四大门派长达四年的带头绞杀,早就杀绝种了,年纪小点的修士甚至都没听过这玩意。当日他在船上见到的蛤蟆却不下五十只,它们是哪儿来的?为什么云山派至今没能找到它们的老巢消灭掉?下船时有好几个云山弟子想把自己扣下,不去救那些凡人扣他作甚?
月掌门又抽出一根藤条继续。
按那老者所说,城中被虐杀的尸体死相凄惨,足够引起任何一派的重视,云山派却至今没能寻出半点线索,甚至有些欲盖弥彰的架势。云燃手底下的修士不在乎人命却非常要面子,这次怎么废物成这样了?
路湛扶着柱子走到凉亭里,他光着上身背上的伤被绷带绑着,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秦转在亭子里洗菜,看到路湛,他歪了歪头算是打招呼。
路湛在他边上坐下。“你为什么不跑?”
“怕你被他砍死。毕竟我手下就你一个员工。你呢,他现在修为还没回复到金丹,你为什么不跑?”
最重要的是,嘻嘻恨月掌门,不共戴天的那种。
月掌门眼神轻蔑:怕它不成?来啊,再让我弄死一回。
合上最后一本账本,月掌门抽出一支藤条开始编草娃娃。
路湛尴尬地挡住腿间勃起的阳物,他也很无奈,“灵力堆积,气海堵塞,没办法。”
“你……小心点,雨花城的蚊子是专叮修士的蓝白花蚊子,隔着衣服也能叮,你别……”话还没说完,路湛就一声惨叫站了起来。
秦转光是看着都觉得胯下一疼。
“是驴精啦!”阿米掩嘴偷笑,“不少人都把奴家认作兔子精哩。”
她将蘸料调好,分给二人,又给他们倒好果酒。路湛尝了一口酒,只觉回味甘甜唇齿留香,是天门宗的酿法月掌门喜欢的味儿。路湛夹了口肉沾了点蘸料,吃的眉头紧皱,他好不容易咽下去,问:“这里面的绿叶是什么?”
“薄荷。这是小剑仙留下的配方。”她疑惑地歪了下头,“公子吃不惯?”
“……雨花城主和他的道侣各玩各的,我误撞沈在磷老婆和姘夫偷情,结果他把我 当成姘夫了追着一顿打……”
秦转撇撇嘴,“沈师兄当年也不太想娶他……”
如今的三大门派中,白掌门的霏清山和月掌门的天门宗都是有万年传承的大门派,而云掌门的云山派原本只是个附属于长清门的小门派。云山派能用百年时间就跻身一流之列,除了云掌门是天纵之才外还依赖于门下弟子的各种联姻。沈在磷的道侣是临近门派掌门的独子,当初看上的本是云山派的三师兄,但是三师兄看不上他,云山派彼时正处于腹背受敌的境地绝不能放弃任何一个盟友,脾气好的二师兄沈在磷就被推出去了。
月掌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路湛胯下,扔给他一盒药膏,路湛扭开闻闻,接着解开裤带。
“畜生,你要干什么!”月掌门面颊薄红厉声喝道。
“抹药啊。”路湛神色自若,“你脸红什么?又不是没见过。”他走到月掌门面前坐下,掏出裤裆里黑红色的话儿,在上面摸上绿色的药膏。被叮的地方在马眼边上,包挺大个儿的,差点就影响撒尿和射精了,上过药的龟头呈现出一种油亮的光泽,路湛似笑非笑,凑过来问:“你想不想它?”
第三根藤条,月掌门手中的娃娃已经有了雏形。
他去拜访炎魔,无非是担心炎魔和嘻嘻搭伙,炎魔此次保持中立,并告诉自己“沈在磷魔气缠身”,结合前面云山派的异样,嘻嘻这次的盟友怕不就是云山派的沈在磷了……月掌门连云山派的掌门云燃都不怕,会害怕他的徒弟吗?
月掌门又加上第四根藤条。
“他给为喂了种蛊,说是离开他就会死……啧,我本来就快死了。”
“他想给你带回天门宗?”
“嗯。我在外面晃荡弄得好像他当年包庇我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