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却是头一遭跟江欲行一次性有了这么多亲子互动,尴尬赧然之余还有丝丝窃然的温暖开心,他自己没发现也不会愿意承认,但耐不住心情不受控制的愉悦。
连睡梦都似乎是香甜的味道。
…
然后,江辰愕然地发现,他的小江辰竟然有点变硬?什么时候的事?啊,都怪江欲行乱摸,自己也是男人了,男人是很容易受刺激的。
江辰没想太多,正常生理现象罢了。
他回忆看过的av,撸着年轻气盛很快就完全充血的鸡鸡,打起了手冲。
“你衣服也湿了,不脱了吗?”
“等他出来后,我洗了澡再换。”要不是自己身上还缠着绷带,江欲行倒是不介意赤身诱惑下这个小骚货。
说完这话,江欲行便先进厨房做晚饭去了。
江欲行已经有段时间没在蓝调见到尧歌了,不过对方一直有和他保持微信联系。而等他再次见到尧歌,便是尧歌来蓝调辞职、和众人以及这种见不得光的过去告别的时候了。
但在这之前,江欲行却是先见到了关文茵。
…
江辰在表演的时候,夸张,恶搞,自毁形象,这本就让他感到羞耻,而一想到江欲行也在看,便又生出了另一种羞耻。两相叠加,他真的是一直脸红到结束。
好在有妆和灯光,为他粉饰。
江欲行转过身来,反手握住了江辰的手。“我会看的,好好表现。”
“嗯…”江辰抿着嘴,抽出手。在心里口是心非地埋怨江欲行这么认真地握他的手也不嫌难为情。
“我演的角色是扮丑的,你不准笑我。”
其实,还有心尖尖都在颤。不过这细腻的反应,江辰就注意不到了。
江辰只当自己的屏息是因为太猝不及防,太意外和惊讶。事实上也确有此因。
在步入喧嚣之前,沉默的江辰突然伸手拉住了江欲行的衣袖。在江欲行侧身时,他低着头发出细微的声音:“谢了…爸。”
“我自己能洗!”
操,没有一点防备就这么……哪有这样的,羞不羞人啊,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你可以出去了,剩下的我自己都能洗!”
江欲行看了看他身上,把喷头递过去。一句废话没有,出了浴室。
“眼睛闭上。”
“??”江辰还弄清所以然,眼见着江欲行把脸凑近,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等闭上眼才猛然想到,江欲行该不是想亲自己吧?他说我像母亲,该不是要把我当母亲给……??!
然而他还没惊悚起来,只感觉脸上一阵风吹过,事儿就完了。
江辰已经意识到自己和江欲行的关系在改善,虽然别扭但他不排斥这种好的转变,甚至是隐隐期望的。那自己,也许,应该,还是……
“你这样子——”却是江欲行先打破了沉默。他低头看着江辰抹了口红的大红唇,想到什么就直接说:“还真像你母亲。”
江辰脸上有江欲行的影子,但五官在整体上更像赵菲,好看,不过到底是男人的骨相,就更大气俊朗些。这会儿抹上了女人的妆容,虽然舞台妆比较夸张,但确实多了几分艳丽妩媚,更有赵菲的样子了。
就只是,在江欲行沉默的注视下,突如其来的委屈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嗐,要说江辰这孩子懂事吧,有时候又着实熊,特别是对江欲行的态度。但你要说他不懂事吧,他本质上其实又是个懂事得能让人心疼的可怜家伙。自卑,寂寞又缺爱。
总之,矛盾,却又十分好懂。
这在江辰看来有点病急乱投医的味道,要不是快到他们班的表演了,他不会这么急着做出决定。
但事实上,越是紧急的情况,会想到的人,一般不正是内心最能放心依赖的人么。孩子依赖父母,本也是理所当然。
江欲行过来前就找后台负责服化的人借了针线包,他本打算动手,不过江辰是个习惯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孩子,麻溜地脱下衣服就开始自己缝补,手法之娴熟,看得江欲行一阵沉默。
江辰这么蠢真是帮大忙了。
然而,结束了钢琴表演的楚轩,到约定的位置来找江欲行时,却发现人不见了。
江欲行在哪呢,他在男厕所。
他本能地想要推开,想要逃离,但得忍住。忍得他感觉肌肉都在哆嗦,双手难受得像动物爪子一样蜷曲。
这是在幼年期没有和家人养成肌肤相亲习惯的人,之后对于他人的触碰便会格外敏感甚至排斥的正常现象。
就在江辰艰难忍耐时,突然,背上的手顺着脊柱一口气滑到尾椎,两根手指顺势伸进臀缝稍微用力地搓了一把。
校庆晚会开始前,江辰找到了楚轩,说楚轩的表演在前面,等楚轩表演完了能不能帮忙把江欲行支开,他不想让江欲行看到他的表演。
楚轩立马就应了,他乐见其成啊!
江辰觉得丢人,但楚轩却知道,江叔叔才不是那种会觉得孩子丢人的家长呢,不如说,看到一向浮躁的江辰努力融入集体去完成一件事、哪怕是扮丑呢,这些反而会是加分项!
等江辰洗完澡出来,江欲行又给江辰换了药重新包扎,毕竟纱布还是多少都沾湿了点。
父子两坐在沙发上,江辰把一条腿搁在江欲行大腿上,由江欲行包扎,这个画面显得温馨和谐。
看得楚轩很不舒服。
楚轩站在原地盯着浴室里闪动的影子,用大拇指一下一下顶着捏成拳头的食指。
浴室里的江辰不会知道自己又拉了一波楚轩的仇恨。江欲行离开留他独处后,他的身体才慢一拍地从脸红到了耳朵根。
他重新坐回板凳上,岔开双腿,洗丁丁。
出来就看见楚轩站在卧室门外,看着他。客厅的灯在楚轩脸上投下阴影,表情又些微的不真切。
“江叔叔你回来啦,刚帮江辰洗了澡?”
“嗯。”
等到三人一起回家的时候,楚轩眼见着江欲行和江辰之间并不明显但确确实实的变化,一晚上没找到江欲行的郁闷直接发酵,心情差到了极点!
像堵了块大石,又像漆黑的岩浆在沸腾。
……
“不会。”
江辰觉得脸上开始发痒了。“你快回前面吧,我走这边。”
他丢下江欲行就走了,脸上逐渐升腾的温度让腮红都深了一层。
没有具体指哪一件事。当下来说的话应该是指刚才的事,但,父子两心有灵犀知道是说这几天的一切。
突然的温情让江辰自己都羞耻得不敢继续下去,马上转移了话题:“你要来看我的表演吗?”音量欲盖弥彰地有所提高。
他完全忘了之前还拜托楚轩支走江欲行的事。
再睁开眼,江欲行已经转身走出了厕所隔间。
江辰跟上,一言不发。
只偷偷地、克制地,大喘气——他才发现刚才误以为江欲行要亲自己的时候,自己竟然屏住了呼吸!
“……”江辰不知道怎么接,对这句评价也没什么感觉。“哦。”
“别动。”江欲行看到江辰眼睑下面掉了根眼睫毛,想用手拿掉,又想起江辰现在脸上都是粉。
“怎么了?”
江欲行怀着难得的父亲的心情,堪称温柔地替江辰拉上了后背的拉链。撇去江辰的不自在,气氛还是比较温情的。但这画面其实挺滑稽,父亲帮儿子穿上女人的裙子,你品。
江辰转过身来,嘴巴蠕动想说什么,却难张开口。
他刚才想起昨晚江欲行帮他洗澡又给他换药,他却一声谢谢都没有……
虽然知道江辰这么多年爹不管娘不爱被逼出了一身能养活自己的家务本事,但亲眼见到一个大小伙子熟练地操作针线活,他身为人父的愧疚之心好歹是蠢动了一下。
江辰身为男生被人盯着缝缝补补也挺羞耻的,另外还有一丝怨怼和委屈——因为让他熟练至此的原因,不正有江欲行这个做父亲的责任在里面吗?
事到如今他也不会斤斤计较这些了。
江辰跟他在一起。
变成这种局面的起因是什么呢——第一次上台表演的江辰因为紧张频频上厕所,然后就在几分钟前,他因动作过大,把表演服撑坏了……从腰线以上直接崩开到屁股,里头穿的短裤都能看见了。
丢脸加上弄坏东西,江辰不好意思就这么出去,想来想去只能想到江欲行,好在带了手机。
“啊!!”江辰吓了一跳,屁股都离开凳子了。
他反手打开江欲行的手,惊恐怒目:“你干嘛!”
江欲行是真的坦荡。“你洗澡不洗屁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