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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似是习武之人。”廖宁说着难免忧虑:“殿下,寰王本就多疑,对殿下没有丝毫信任,怎么可能用殿下送的安神香?”

     “谁说要用我送的了?安心些。”

     “是。”

     廖宁看着地上女子想到李晟的嘴脸又有些愤懑:“几番羞辱殿下不成,居然还光明正大地送细作,是当我们都是傻子?”

     “何必与将死之人计较?”李徐用帕子仔细擦拭手指,心情正是大好之时,“随他折腾吧,只当是哄他玩了。”

     马车加快些速度,行入下一条街。

     寰王府花厅内,府医沾了些粉末仔细查验后道:“回王爷,的确是对助眠有效的安神香,并无其他,也无害处,用的都是上好香料。”

     李晟靠近盒子轻嗅了下,香气进入鼻腔似一只无形之手将近日脑中心中的燥乱轻轻抚平。

     “你能配出来?”

     医师点头道:“可以,几种香料都是常见的,一日便可配好。”

     “嗯,扔了去吧。”

     “是。”

     婢女关上盒子捧起,走出花厅将盒子连同香一起丢了。

     长夜平静,暗色掩下所有波动与焦乱,各怀心事之人仍枕着同一片月光入睡。

     又过几日,谢辞彻底痊愈,一结束休假便入宫为计昭明求情。

     结果被皇帝痛骂一顿赶出来,噼里啪啦砸碎一堆物件,若皇帝是个力士,怕是乾明殿的书案都得被搬起来用来扔他。

     谢辞走在街上看看自己身上被甩出的墨迹叹了口气,只能再找时机了。

     被亲娘赶出来强制去逛青楼,亘古头一回,谁能想到没惹老爹生气也会无家可归呢?

     “听说了吗,公主寻的残句被对出来了。”

     “谁对的啊?”

     “还能有谁,当然是尤先生了!”

     谢辞好奇跟上前面的人不知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刚好离牧云书院不远,想着应见见斛律风便先去了书院。

     不是休沐日,书院内读书声朗朗,穿过回廊走进庭院,入目是一处人造池塘,过了荷花花期湖面有些冷清。

     绕过池塘便见学堂,学堂正门上方悬着一块灰白色的匾额,刻着浮云堂三字,浮云堂的几扇窗子正开着,可以看到尤子书的身影。

     谢辞看着对方认真的模样笑笑跟着听了一会。

     “看什么呢?”

     左肩被拍一下,谢辞回头看过去,斛律风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尤先生在上课,不要捣乱。”

     谢辞瞪着眼睛指指自己:“我捣什么乱了,我明明在听呢好吧。”

     见尤子书朝两人看来,斛律风一把扯住谢辞急忙把人拽走远离了浮云堂。

     “你干什么?发神经了?”

     谢辞挣开对方的手,斛律风还在往浮云堂的方向望。

     “哎!你看什么呢。”

     斛律风舒一口气:“讲课的时候不能打扰,不然他要生气了。”

     回忆涌出,谢辞掌心一凉很难不认同:“确实,数尤二哥的戒尺打得疼。”

     “你病好了?”斛律风的注意力总算放到了谢辞身上。

     “当然好了,身强体健,区区小病不足挂齿。”

     谢辞玩笑后认真起来,引斛律风行到僻静处商量去燕西的事。

     “四千兵力?”在听到聚到四千兵时,谢辞稍有惊诧,被打到落荒逃出燕西,居然还能有四千兵?

     “但...粮草何来?藏身何处啊?”

     斛律风回答不出来,按与尤子书所商,五皇子私自养兵的事不能让谢辞知道,他躲开对方的视线硬着头皮道:“是...秘密。”

     “啊?”谢辞嘴角一抽,“什么东西?你脑子没病吧?”

     “就是秘密,不能说。”斛律风不会说谎,开始破罐破摔,“反正不能告诉你,别问了。”

     谢辞觉得无语,不说拉倒。

     “既已想好先擒住乌碌达,那何时启程?”

     “我在等你,随时可以动身。”

     “入燕西可想好对策?”

     斛律风点头道:“想好了,现在还不能说,说了....你就不可能去了..”

     “什么?”后面嘟囔的声音太小谢辞没听清。

     “没什么。”斛律风拍拍谢辞的肩膀,眼露感激,“谢辞,这次全靠你了。”

     “靠我什么啊?”

     一问不说二问不答,谢辞比无头苍蝇都懵,亏得是他信任斛律风,不然这种不清不楚的情况他根本不可能去。

     “谢辞,我有个事问你。”

     “说。”

     斛律风磕巴道:“就,就是..对诗什么的,有什么含义?就你们中原人,搞什么文绉绉的这些东西。”

     “你觉得...我像知道的样子吗?这事得问尤二哥吧。”

     “那,那你们那个公主长什么样?这你总知道吧。”

     “哪个公主?”

     “三公主啊。”

     谢辞想想道:“嗯..知书达理,人好还漂亮。”

     “会让人喜欢?”

     “那肯定啊,谁能娶到公主殿下定然是三生有幸。”

     斛律风怒火噌地腾起:“那你怎么不去娶!”

     “你吼什么?”谢辞深觉莫名其妙,但还是好心解释:“我自要建功立业搏一番成就,岂能为做驸马丢弃实职。”

     “呵,也少不了有一心想做驸马的人。”斛律风冷哼一声暗自生起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