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青年笑着嘱咐了一句,“收着点,别给玩死了。”
方奎哈哈一笑,“不能,陆大少爷还得用呢,我就帮忙验验货。”
“”
青年无语的摆摆手,“可拉倒吧!你以前不是喜欢成熟的么?”
方奎大嘴一咧,“现在也喜欢啊!但是燕京这地方惹不起的人太多了,我喜欢那几个,比你都牛逼,动不了啊”
方奎了然一笑,“还是忠哥想的周到。”
“但事儿后你得遭点罪。”
“明白,没问题。”
与此同时,
燕京某医院。
“奎啊,知道为啥让你回来不?”
“有本事就去找陈冬报仇,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行,李澜伊,你真狠!”
“你就这么办事儿,不带有好下场的!”
沈泉一脑袋,无语的说道,“这不纯纯废物一个么?”
“然后呢?”
“进去了!持枪私闯民宅,故意伤害,老陈是正当防卫,警察拘他没商量啊陈冬还一个后爸呢,司法系统的人脉不算弱。”
李澜伊秀眉微皱,“有病?谁杀的他,你心里没数么?”
“砰!”
沈泉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怒喊如嘶吼,“你他妈放屁!华贸酒店是你的地盘!服务员,安保,还有你养的那些亡命徒,就没有一个认出曹猛的?”
“怎么了?”
“怎么了?魏宁死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看风景?”
李澜伊语气平淡的回道,“那我应该在哪儿看?魏家一帮亲戚围着他猫哭耗子呢。凶手有警方追查,案发现场不能动,你觉着我该干什么?”
一个小时后,
华贸酒店,总经理办公室。
李澜伊坐在椅子上,单手抵着侧脸,怔怔出神的望着落地窗外人车川流不息。
“砰!”
死尸倒地,陈冬面无表情的擦了擦墨镜上的血,
随后戴上口罩,直接转身离去。
明明可以一刀干死,他却足足捅了七刀要害,殷红的鲜血迅疾迸溅,瓢泼血雨犹如滔天仇恨奔腾宣泄。
魏宁低估了陈冬对他的恨意,
也低估了陈冬杀他的决心。
魏宁闻言,瞬间把布满血丝的眼珠子瞪到了最大,颤抖的嘴巴不断开合,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嗬嗬声。
“下去陪他吧!跟他讲讲你到底干了什么事儿。”
“你这种人渣,不配活着!”
“噗嗤!”
三刀过后,
魏宁突然开始疯狂挣扎抵抗,但他引以为傲的健壮体格,在陈冬面前竟如鸡仔般脆弱无力。
短峭而修利的刺刃狠狠地扎进魏宁的身体,洁白的衬衫瞬间血红一片。
陈冬握住刃柄的指节都开始颤抖发白,
但脸上依旧平淡如水。
魏宁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两只瞳孔骤然收缩,全身僵直如血液凝固。
希望的曙光近在迟尺,他却遇见了一个可能是最不想看见的人!
“陈,陈冬饶我一次,求你了!”
“砰!”
两人的身体猝不及防的撞在了一起。
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瞬间攥住了魏宁的领口。
嫖哥摇着头叹了口气,“严华带了两个人去的,结果这两人一人挨了一喷子,他自己跑了。”
“”
几个人听得一脸懵逼,“因为啥啊?”
起码酒店大堂又不少安保。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胸脯剧烈地起伏,
苏妍又看见小杰朝自己眨了眨眼睛。
“”
安全通道。
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
苏妍在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
紧张,慌乱,不知所措,等等太多复杂的情绪充斥心间,但她还能敏锐的察觉到,
身后的口罩青年不紧不慢的靠近,
身前的曹猛缓缓抬起了枪口,
魏宁腿都有点软了,但有一股无比强烈的求生欲唤起了身体中的隐藏力量。
正此时,
二楼电梯的门板打开,
又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把黑漆漆的仿六四。
“别挡”
魏宁还特别不耐烦的推了对方一把,
然后有点懵逼的看着口罩青年的手中,突然甩出一道雪亮耀眼的锋利刀刃,直直奔自己刺来。
“”
苏妍突然停下了脚步,却是因为她注意到一个戴着口罩的青年正迎面走来。
很熟悉的眼睛,仿佛还笑着朝自己眨了两下。
“怎么了?”
“没事儿,我出去走走,你们慢慢吃。”
苏妍扔下一句话,也没顾及别人的关切,直接起身离开了包房。
苏妍绷着小脸,有点不开心的扒拉着眼前的饭碗。
起初她以为这就是一顿家常便饭,
但是当她听着李澜伊,总是有意无意的跟自己父母提起魏宁,这顿饭的过程逐渐就变的特别枯燥无味,
曹飞皱眉,“你俩能行么?”
“我找小杰帮个忙吧,他原来是干侦察兵的,踩点之类的活儿拿手。”
“嗯,哪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
“嫖哥,你说说严华的事儿吧。”
嫖哥点点头,沉声回道,“啊,郭凯没了之后,严华就回松江了,在锦绣呆了两天,也不知道哪整了把五连发,非要崩了陈冬的老爹。”
“”
“他要干什么?”
“估计是想找尹正和裴勇。”
曹飞沉默无语,他知道自己大哥的性格,回松江肯定是为了报仇。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吃完饭,
陈冬单独把曹飞拉倒了仓库门外。
“猛哥回来了!”
陈冬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那段时间我确实有点飘了,没事儿,这回咱啥都没有了,未来并肩作战吧。”
福园撇着嘴朝李鹏说道,“听明白没?”
“啊?”
“你把所有压力都自己抗了,关键时刻就显得我们这帮兄弟特别无能。”
“”
这几句话给陈冬听愣了。
“我想说的是我都不知道为啥,这样牛逼的生活一下就没了”
“冬哥,我们这帮兄弟,跟你的差距太大了!”
“单就一个锦绣年华,我们都没整明白怎么运营管理,你那边都干上房地产了,我们又得去研究盖房子,跟干工程的人打交道,我们跟不上你的节奏啊!”
“冬哥!”
“嗯?”
正此时,始终没说话的李鹏突然开口,“我有个建议,也不是建议,就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福园摁着身上的刀口,额头冒着汗,呼哧带喘的说道,“就这逼样还亡命天涯呢”
曹飞皱了下眉,“你咋了?”
“没事儿,篮子有点刺挠”
“冬哥,咱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还有点事儿没办。”
“咱去哪啊?”
曹飞摆了摆手,“冬,你别搭理他,这傻逼命硬。”
陈冬挺无奈的说道,“那你注意点,别感染了”
年轻人抗造,也吃得了苦。
陈冬把塑料袋往木桌上一扔,
又看了眼在钢丝床上躺着,满身缠着纱布的福园,不由皱着眉头问道,“你咋出来了?一身窟窿眼你不在医院呆着,虎逼逼的跑这儿遭什么罪?”
福园满不在乎的抓了个鸡腿就往嘴里塞,“没几把事儿,我有九条命!你们都要走了,扔下我自己多没意思。”
“还有李总,有事儿你随时吩咐就行!”
“嗯”
李澜伊微微颔首,随后意味深长的回了一句,“嫖哥是聪明人呐!”
破旧仓库附近,一辆灰色面包车缓缓停滞。两个青年开门下车,各自手里拎着几个装满熟食和干粮的塑料袋。
仓库铁门被拉开,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五个年轻人的身影曹飞,福园,李鹏,还有两个从锦绣跟来的小兄弟。
李澜伊憋了他一眼,冷声回了一句,“晚上我约了苏妍父母。”
“啊?真给魏宁说媒呀?”
“管得着管不着?滚蛋,看你就烦!”
“具体方案呢?”
“这样”
几个人轻声细语的商量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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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宇笑着摆摆手,随后语气郑重的说道,“还有个事儿,大事儿干好了,宝丰集团的项目咱们能多百分之十的份额。”
“那是挺大,啥事?”
“行吧。”
沈泉眉眼一挑,突然问道,“哎,对了!那个宁晨呢?消失了?”
嫖哥闻言轻轻咳了一下,“没有,晨晨跟我了,我让回锦绣上班。”
“沈泉,我兄弟!”
“李澜伊,伊合集团的董事长!”
几人互相打了招呼,各自落座。
“擦,人都被逮了,咱们还有必要搭理他么?”杨宇挺发愁的抹了把脸,“那咋整,刚子死了,郭凯也没了,就留这么个玩意,再傻逼,也不能真就不管不顾啊”
沈泉问道,“咋救啊?”
“尽量谈呗,起码争取个缓儿。回头去见见那个老陈,他要不松口,你就拿陈冬的案子说事儿。”
“操!”
“行吧,你准备准备,半夜启程。”
“松江那边我都安排好了,杨家的人帮你收尾。”
“怎么滴,心急了?以前也没见哪个小姑娘能给你迷成这样啊?”
“嗨,这次不一样,那小妞怎么说呢,仙气儿飘飘滴,勾的人就像往死里肏她一顿!”
“我看她第一眼就硬了!”
“为啥?”
一个身穿白色休闲服的青年笑呵呵的回道,“帮你制造不在场证据啊你在燕京
露个面,松江那边发生啥事儿,不就跟你没关系了。”
“呵!”
沈泉怒不可遏的甩门而去。
李澜伊却依旧神色平静淡然的坐在办公椅上,眸光深幽的观望着窗外霓虹闪烁,璀璨星空
“我不信没人跟你汇报!”
“你就是故意的!魏宁一死,整个集团再没有能对你产生威胁的人了,对吧?”
李澜伊突然笑着摇了摇头,“人都死了,你没必要跟我这儿演什么兄弟情深。要真论谁对谁错,魏宁的死,还不是因为你俩狼狈为奸么?”
沈泉沉默几秒,随即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的美眸,沉声问道,“你故意的,对么?”
“什么?”
“就因为昨晚的事儿,你想让魏宁死!”
砰的一声。
房门突然被人一脚喘开
沈泉瞪着猩红的双眸,怒气冲冲的走到李澜伊身前,“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
“猛哥,小杰,撤了!”
“下一个是谁?”
“尹正吧。”
当初在燕京,曹猛帮忙出手,七刀入体却让魏宁侥幸得意苟活。
如今在松江,陈冬选择亲自复仇,
同样是七刀透体,却没给他留下哪怕一丝生机,七刀过后,魏宁当场毙命!
“他让老陈给陈冬打电话,不注意被抢了枪”
“我操!”
嫖哥砸了咂嘴,“老陈还是个瘸子”
“呃”
“噗嗤!”
陈冬面无表情的继续挥动军刺,
陈冬再次紧握刺进他体内的军刺,随后一边缓慢的旋转手腕,一边凑到他耳边轻声开口。
“告诉你个秘密,”
“魏武也是我让人整死的!”
“你不死,我他妈连觉都睡不好!”
“噗嗤!”
“你不死,苏妍下半辈子还怎么活?”
通体漆黑的三棱军刺划过诡异的弧光,
陈冬眼中闪烁着恨入心髓的火焰,紧握刃柄的手毫不犹豫的向前捅刺。
“噗嗤!”
黑衣男子缓缓抬头,
“等你半天了。”
“呃陈,陈冬?!”
冷汗哗哗直冒,
他感觉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哆嗦,
他甚至没发现,一楼的铁门前,还有一个戴着墨镜和手套的黑衣男子,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魏宁频频回首探查追兵,同时大腿连迈
,三五台阶一步,砰砰作响地往楼下跳。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跑到一楼,
这两个企图行凶的青年,似乎是故意把魏宁逼进了楼梯间,
他们甚至没有继续追逐的意思,达成目的后,竟然直接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闭合的刹那,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任何求救方式,
完全是本能在驱使两条长腿猛地全力蹬踏地板,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开了侧面的铁门。
所谓的安全通道,已经是他唯一的逃跑路径。
魏宁当即脸色大变,神色如遭雷殛。
只一眼,他就认出了这个青年是谁!
七处刀疤开始发热,好似被迫回忆起当初在燕京面临的恐惧,这是一个让他在鬼门关绝望挣扎的男人,曹猛!
沈泉眼底诧异,脸色顿了一顿,“我操,那孩子这么虎么?因为点啥啊?”
“报仇呗,他就认定严刚和郭凯都是因为陈冬死的,但又找不着陈冬!”
“人崩死了?”
“我操!”
青年的动作晃晃悠悠,
却吓得魏宁瞪大眼眸,脸色瞬间煞白。致命的危机导致他本能的后退两步,又伴随着嘴里一声大吼,转身撒腿就跑。
口罩青年与她身形交错,竟是直奔身后西装革履的魏宁。
苏妍似乎想到了什么,美眸微凝,心中渐渐泛起丝丝慌乱,娇躯僵直滞涩。
“你他妈谁啊?”
酒店走廊,
魏宁颠儿颠儿的追了出来。
“妍妍!”
越坐越难受。
这种如同吃了个苍蝇的坏心情,直到身穿一条黑色西服的魏宁来到包房后,瞬间达到了顶峰。
“爸妈,小姨,我有点不舒服,”
“妥!”
晚上,华贸酒店。
二楼一间高档商务包房,
“下午,我去跟猛哥见一面。”
“我也去”
陈冬摇了摇头,轻声回道,“你别去了!临走之前,我得把心病治了,正好有猛哥也在,我俩就一起干了。”
“啊?”
曹飞一脸诧异的回道,“他怎么回来了?”
陈冬叹了口气,“可能是听见信儿了呗。”
“你冬哥的意思就是,指定给你从零发展的机会,跟着他混,是扛水泥还是搬砖头,以后你得往前冲!”
“那没毛病!混社会么,从最底层往上混才踏实!”
“呵呵,操!”
滕志远突然笑呵呵的开口说道,“大鹏,怎么滴?闲起点太高了呗?”
李鹏尴尬的笑了笑,“没,我就是冬哥,我没别的意思!”
“呵呵。”
李鹏的语气非常真诚,“冬哥,说句实话,就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咱们的对伙到底是谁!”
“我有心为你冲锋陷阵,但实在不知
道往哪冲。你竖立的对手层次太高了,导致咱们整个团队也跟着太飘了,然后就会像现在这样,咱们竖立的锦绣字号,一触就碎,一碰就倒。”
“没,没,您抬举!”
杨宇轻声说道,“锦绣年华现在是咱们的产业了,回头伊姐派个财务过去吧,营收挂集团上。”
“好。”
“啊,你说。”
李鹏吹了口啤酒,随后往前坐了坐,“冬哥,你是我大哥,跟你一回老弟肯定不后悔!自打来锦绣,我拿得工资就比别人多不少,而且还不用干啥累活儿。那时候我就想,咱们这个团队太牛逼了,混社会,混得不就是有钱有人,谁都不敢欺负么?我特别喜欢这样的生活。”
陈冬摆了摆手,“停停,你要说啥,直接说!”
“操!”
“我,呼我二大爷常年在镇上收粮,往外县送,咱们可以搭粮车出城。”
陈冬点点头,“嗯,也行,到了县城再往出绕吧。”
“我也不知道,先想办法离开松江再说。”陈冬掏出烟盒发了一圈儿,随即轻声问道,“你们有什么建议?”
“”
“哎,我就说吧,要没我给你们这帮智障当军师,你们连他妈松江都出不去!”
这一屋子人个个带着伤,破衣喽嗖的,憋在不见天日的仓库里,完全一副残兵败将的景象,
但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气馁和绝望,
反而还透着一股即将开始亡命天涯的憧憬和兴奋。
“操,那就不能养好伤再出来?”
“拉倒吧,我在医院能呆消停么,万一对伙来刺杀我呢?”
“”
“冬哥!远哥!”
“哎。”
“我操,你俩可来了,我都快几把饿死了!”
“”
与此同时,
松江市西郊,某个位置偏僻的村子。
又谈了点别的事儿,这才有了散场的意思。
杨宇和嫖哥率先离开了包房,
沈泉却拽住李澜伊的小手问道,“伊姐,你干嘛去?晚上我请你吃饭啊?”
“劫人的活儿!”
沈泉诧异,“啊?劫谁啊?”
杨宇轻声回道,“那你不用管,这个活儿是跟别人合作,主力他们出,咱们只负责后续收尾,你挑几个稳当的兄弟。”
“擦!嫖哥挺有道啊?”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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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宇发了一圈烟,“泉儿嫖哥可是松江的老炮儿,混得相当牛逼,你得亲近亲近。”
“哎,应该的,嫖哥以后多照顾。”
“别,别,岁数大了,脑力体力都不如你们年轻人。”嫖哥谦虚的回道,他知道沈泉是个什么角色,所以姿态摆的很低,“我初来乍到,用得上我随时吱声,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