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1日是世界末日?。这你也信!。」
「哼,还说呢,你那天,把我弄得好痛。我一点也不舒服——你回来,得好好补偿我。」
这句话,让李舟如入火焰山,身体开始燥热。
闲下来的时间里,也就是待在家里,看看电视,偶尔带父亲出去散步散心。
回到自己的房间,再跟明烟煲一两个小时的电话粥,大都是一些没营养但又都舍不得挂断便一直聊着的日常。
画风大概如下:「你有没有想我啊?。」
他似乎对这次游玩格外上心,滔滔不绝地说着接下来的目的地。
罢了罢了,李舟摇头,定了定心神,你哪里是怕面对陈沐语,你分明是在害怕直视自己的内心。
所以,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该来的总会来的。
李舟额头冷汗涔涔,他想起昨天的梦境,不由自主地陷入一种恐慌的情绪中。
原本都已经做好了不再见面的打算,这次梁浩的拜访又把他拉入漩涡中心。
在梦中缓解过自己的饥渴之后,再次面对陈沐语,他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
「是。她说的很有道理。那天她很生气,白天的时候,就给我发了很多消息,然后又连着好几天没理我。我好说歹说,答应她,以后绝不再犯,要做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最后,说要带她出来玩,请你们俩吃饭赔罪,她才愿意理我……。」
那天白天……。
她明明在调戏我……。
「我跟她提前说过了,让她先打车到百合公园,我们一起过去接她。」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啊,我要带她游玩我的故乡,可不得带上你。」
「您直说。」
「我开车过来的。」
「然后呢?。」
只能说,希望自己快点成长起来吧。
多赚点钱,早点结婚生子,让爸爸早日抱上孙子,或许,能增加他求生的信念。
…
「毕竟县城,再过三十年,估计还是这个样子。」
李舟反应平淡,昨夜的梦境让他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来。
而对于梁浩的拜访,他也懒得去问。
李舟白了他一眼,他怎么跟谁说话都这么大大咧咧的。
十五分钟后,在梁浩的不断催促下,李舟才慢悠悠地完成了刷牙洗脸加上厕所的早晨三件套。
然后又不紧不慢地换上新衣和新鞋,才跟着梁浩出
「我年纪大了,走不动了。」
李恪摇头,「小薇怎么样了?。」
「梁薇好着呢。这丫头,上周刚刚通过了上海交大的自主招生考试,现在狂得没边,连我都要让她好几分。」
「你他妈再用力点,这门都快被你敲坏了。」
门外,是梁浩一脸贱兮兮的笑吞。
「小李子,早啊,没打扰到你的春梦吧。」
砰砰砰。
门被敲地震天响。
「谁呀?。」
他只知道,四面八方,都是柔软而紧致的肉体。
他和陈沐语密不可分地交媾,唇舌交织、十指交叉,腰部疯狂地上下扭动,肉茎在死党女友体内进进出出。
快感愈来愈强,最终,他爆发了,所有的灼热,都毫无保留地射进了女神的身体里……。
而巢穴的主人媚眼如丝,热烈又急切地欢迎他的到来。
「啊~」
他的分身进入黏滑而紧致的下体时,二人同时发出一阵呻吟。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挣扎和拒绝,她被李舟压在身下,却始终掌控着主动,不断发出诱人的呻吟和轻微的颤抖。
「要我,要我。」
她紧紧地拥抱着李舟,赤裸的双手黏在他同样赤裸的背上,充满欲望地抚摸着。
舌头宛如麻花一般纠缠,美味的津液在唇舌交锋的空隙中一点点送入对方的喉咙。
他长达四天的饥渴终于得到了缓解。
然后,二人倒在了车厢的软卧。
……。
这天晚上,李舟做了一个春梦。
他又回到了和陈沐语同一趟的火车上,回到了赌局开始的时候。
有种破罐子破摔、交代后事的味道。
所以李舟语气很重,他恨不得给这个老头一个耳光,就像学校里,老师对那些不争气的学生一样。
「你怎么能放弃自己呢?。你要好好学习/活着……。」
所以,自己和陈沐语的露水情缘,应该算是彻底结束了。
沉默就是最后的结局,无论对谁而言,这件事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虽然这样做,很对不起梁浩,但如果陈沐语真的能做到收心,好好对他的话,那这样的隐瞒,或许对他也好……。
她没有任何动作,没有发消息,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她真的放弃了吗?。
那这个赌局,算是自己赢了?。
「慢慢地……。嗯,我记住了,原来你喜欢慢一点做爱。」
「滚啦,你才喜欢做爱。」……。
半个小时后,李舟挂断了电话。
「还有——,和我一起去宿舍楼顶喂猫。」
「女生宿舍我可进不去,还有吗?。」
「你还想干啥,你个色狼。」
「你要我怎么补偿你啊。」
李舟问。
「你得陪我去买衣服、带我逛商场。」
但母亲去世不久,李恪便烧毁了所有母亲的记录,照片、笔记、衣服乃至结婚证,什么都没留下。
以至于李舟至今,连自己母亲的姓名和长相都不知道。
「长痛不如短痛,死人不能影响活人。生活的问题那么多,有时候,逃避,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有了两次性爱经历,他已经食髓知味,知道了做爱的舒服程度,远非飞机杯能比。
两个人水乳交融的快感,胜过看无数三级片之和。
二人才刚刚破身,正应该是腻歪的时候,却因为假期短暂分离,只能通过电话解馋,这让李舟心头瘙痒不已。
「你今天想了我多少次?。」
「你什么时候最想我?。」
「我们宿舍楼顶的猫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今天还给它买了猫粮。」
…。
国庆前两天,李舟陪着老爸在医院惊心动魄地度过,第三天又帮助父亲搬轮椅和安置简易的呼吸机,跑东跑西,直到第四天才算好好休息了一天。
原本是假期,但却过得并不怎么轻松,精神上的压力也慢慢变大了。
心中的杂草不去剪除,一味躲避,如何成长?。
只要今天再赢一场,她一定会彻底认输的。
陈沐语,还有我的欲望,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分出胜负吧。
能逃避吗?。
他想起父亲的话。
又看了看身旁一无所知却满怀憧憬的挚友。
李舟听得头皮发麻,还能抽空去调教梁浩的吗?。
这是人干的事吗?。
而且,一连好多天没有理他,却在梁浩提出要来扶风县玩的时候答应了,这摆明着,是针对我啊……。
梁浩笑道,忽然罕见地露出不好意思的眼神,「顺便,请你们俩吃个饭,就当是给那天喝醉误车道个歉。」
「沐语教你的?。」
李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他认识梁浩十五年了,从来没见过他因为这样的事情道歉。
「沐语也来了。」
「啊?。」
李舟皱起眉头,「她过来干什么?。等下,她知道我家在这里吗?。」
因为他知道,梁浩这厮之所以愿意放下宝贵的假期,不去陪陈沐语,来找他,肯定是有理由的。
「有事找你。」
果不其然,他的心思一点都不难猜。
门。
「好久没回来了!。」
梁浩张开大手,拥抱小区的一方天地,「这么多年了,这里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上海交大呀,不错不错。」
李恪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有几分惋惜,看了眼儿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指了指热水瓶,「李舟啊,给梁浩倒点茶吧。」
「不用不用,我是来接李舟出去玩的。您让他快点洗漱,准备好了就出发。」
他很自然地走进屋,彷佛这里就是自己家一样,「李叔,您也起床了,您精神真好。」
李恪拄着拐杖从房里出来,枯叶一样的脸笑了笑:「梁浩啊,你都好久没来了。你们家现在怎么样了?。」
「叔,我们家还是老样子。还是在高新大道那里,您要是有空,也常去坐坐啊,我爸经常念叨您呢。」
李舟睡眼朦胧,穿着拖鞋一搭一搭地走过去开门。
但半路上,他已经知道门后是谁了。
到门口时,心有点虚,迟疑了一下,才打开门。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父亲的脾气很倔,就算嘴上答应了,最后还是会按着自己的想法来。
他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把这些话当做垂暮之人的碎碎念念,不再理会。
醒来时,内裤湿了满满一大片……。
李舟的心脏,如同经历了一次十公里长跑,久久不能平静。
……。
一股无与伦比的爽感宛如闪电般从头噼到脚,他觉得自己快升天了。
二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周围的空间已经模煳,火车的轰隆声和海水拍打岩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李舟已经分不清他身处何地。
李舟再也抵抗不住,他忘记了眼前的人,是死党的女友,忘记了自己睡觉前,还在与明烟暧昧地通话。
他现在只想不顾一切地进入这个妖孽的身体里。
裤子不知何时已经褪下,粉嫩的、银光闪烁的巢穴尽在咫尺。
脱掉上衣,摘掉胸罩,对着那对诱人犯罪的豪乳尽情揉搓,梦中陈沐语的乳房,是完美的水滴型,触感也如此真实,他身处其中,丝毫没有觉得那是梦。
酥乳在手中不断变化形状,手心更是紧紧压着那颗强韧的红豆。
陈沐语躺在洁白的床铺上,表情如同盛夏的莲花一般动人。
只是这一次,不知为什么,他没有拒绝。
而是对着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柔唇,吻了下去。
二人彷佛天雷勾地火一般,越吻越激烈。
唉。
李舟沉痛地摇头。
造孽啊。
那她会不会遵守承诺,不再打扰我,去和梁浩好好相处呢?。
应该会吧。
看得出来,她其实是一个内心善良的人,毕竟她亲口说的,她也喜欢梁浩,那时候,她完全没有必要撒这个谎。
又是一个调戏与互相调戏的夜晚。
他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却无心入睡。
国庆已经过去四天了,这四天,陈沐语出乎意料地安静。
「我想补偿你呀,你不要那就算了。」
「要,当然要。我还要你……。对我温柔一点、再温柔一点,慢慢地要我……。」
明烟声音很轻,她似乎是在宿舍说的这句话,细如蚊呐的声音中,又是羞涩又是调戏之意。
「只有这些吗?。」
「还有,我痛经的时候给我按摩。」
「还有吗?。」
当年幼的李舟问及母亲时,父亲曾这样解释过。
对这个奇葩的观点,李舟直到今天仍然不置可否。
但说出这样的话,怎么看不吉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