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身体先背叛了她。
这种几乎要淹没她的悸动,从脊椎深处一寸一寸往上爬,当她每一次试图把它按下去,下一秒便会以更锋利的方式反扑回来。
而雷耀扬像是清楚知道她每一道防线的薄弱点,俯身扣住她纤细指尖,把她快要抓破皮的手一点点掰开,牢牢扣合在掌心里。他的气息倏地落在耳侧,灼热,低沉,带着隐忍多日又被彻底撕开的狂意:
他会在她难以承受时稍稍放缓,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又会在她即将迷失时,以更凶猛的攻势将她抛向云端。
雷耀扬感受得到她的熟悉的生理反应,也感受得到她极度忍耐的克制和不敢松懈的紧绷。他把掌心贴在她腰侧,像在按住一个随时可能挣脱他逃跑的猎物。
偏偏,那触感温柔得不像他。
男人完全抵达最深处,两个人贴合得毫无缝隙,齐诗允抑制不住地仰起头,颈线不断拉扯,十指无力又无序地抓住身下的床单。
“允…放松点……”
低沉声线在耳边震颤,她睁开迷朦双眼,撞入对方那片翻涌起情欲的漩涡。
“哦?”
“你来跟我讲条件?”
雷昱明挑眉,慢条斯理抿了一口酒,又问道:
“人总是会变的。”
“就像大哥你,也越来越不像我记忆中那个…至少表面还会维持兄友弟恭的大哥了。”
男人语调淡漠,这话却让雷昱明轻笑一声,他走到酒柜旁,又取了一个杯子,倒上酒,推向对方。
雷昱明身处一片昏暗中,好整以暇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夜景,白兰地在他掌心酒杯中轻晃。中年男人没有回头,似乎早已料到雷耀扬会来,但他一开口,语调里带着一股略显压抑的怒:
“我以为你至少会先敲门。”
“现在我们之间,还需要这种虚伪的客套吗?”
见到对方神色里的冷意,老人没有多问,只颔首应承。
少顷,车子咆哮着离开家,雷耀扬紧握方向盘,朝着那个不愿踏足却又不得不去的地点驶去。
他必须再去见雷昱明一次。
在雨点般密集的情绪耗损后,齐诗允蜷缩在床,似是终于沉沉睡去。就像是风暴过后被潮湿空气浸透的花瓣,柔软、狼狈、却依旧倔强地合拢着自己。
凝视着她睡颜,雷耀扬缓缓起身,替她掖好被角,盯着她左手那枚婚戒时,视线变得幽深。
他凑近,在她眉心落了一个极轻的吻,轻到如果她醒着,一定会误以为那只是幻觉。
而雷耀扬在濒临爆发的那一刹,几乎用尽全身意志才压制住,没有让自己的狂意完全失控。看着在她在自己身下抽搐到双眼失焦涣散样子,男人的眸光也彻底暗下去。
他神情复杂,像是终于把她带回身边的安定,却又有种害怕再度失去的惶惑。
双人床上,齐诗允喘息无序,疲惫地阖上眼。
她快撑不住了。
离那道边缘只差一线。
雷耀扬敏锐察觉到她变化,故意退出一半,带出黏腻水声,像潮汛退去时礁石缝里残留的腥沫,趁她猝不及防时,再狠狠插入。那力道撞得她小腹发酸,温热潮水涌出一股又一股,像被雨水泡烂的木棉花。
齐诗允猝然弓起脊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滑落下来。
不是疼。
是太满、太深、太烫、太舍不得推开……
手指滑入她大腿内侧,粗糙的指腹直接按压上她湿热的肉唇,毫不犹豫地分开那两层柔软的褶皱,探入她紧致的穴口,抽插搅动着内里涌泄的蜜液,直到她下体完全湿透,顶端那枚蕊粒膨胀得像熟透的莓果。
齐诗允终于忍不住,从喉中挤出一声细哑的呜咽。
像是叹息,又像是投降。
她双手无措地攀住他的肩,指尖深深陷入他滚烫的肌肉,像在寻找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那稻草偏偏也在发抖,也在克制,也在为她癫狂。
忽然,雷耀扬放慢速度,恶作剧般停在最深处不动,只用腰腹极细微地研磨、画圈,让那胀大的顶端在她宫口反复碾压、叩击,就像在叩问她濒临断裂的最后一丝底线。
“诗允…”
他的瞳眸被斜阳照透,里面盛满了赤裸的占有、贪恋、还有不肯放手的偏执。她被迫直视那双眼,看见自己在他眸底晃动的身躯,绯红的双颊,还有情难自禁的悸动与迷惘。
雷耀扬不再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
他用双手紧扣她腰,开始缓慢有力地向上挺送。每一次抬起臀部再重重落下,都像要把她整个人钉在他身上,粗硕的茎身在她体内反复进出,碾磨着每一寸湿软的内壁,精准地撞击那处最令她失控的软核。
他双手穿过她膝弯之下,将她整个人往上提起,齐诗允明显猝不及防,双腿被迫缠上他的腰,整个人被他带着翻转、腾空,再重重跌落回他怀中。
这次,是面对面。
她双膝跪坐在他腿根两侧,淋漓的秘处完全敞开,正对着他那根硬得直挺的肉茎。
“嗯?”
雷耀扬低声反问,语气狎昵,像在咬着她的命脉。
这一次,他决定不给她后退的余地。可他被她绞得进退两难,绞到他两道浓眉陡然蹙起。男人望定对方的眼神变得更加狂烈,声线也变得越来越低哑:
她想推开他,可指尖刚动,他就已经捕住,像是怕她再次从他指缝中溜走。
这一瞬,她突然意识到,他不是单纯想要与自己贪欢一场,他是在确认———
确认她还在,确认她没有离开他,确认她的心,还会因为他而跳动。
气息在逐渐昏暗的房间里纠缠得不像两个人,而像一场被压抑太久的风暴,终于找到突破口。
齐诗允并非没有努力克制。甚至在某个瞬间,她把指尖深深掐进床单里,像是要把自己牢牢拴住,不让那股快要将她推往深渊的潮涌吞没。
可惜欲望,从来不会因为意志而退让。
“……诗允,不要忍。”
齐诗允闭着眼,睫毛湿得成绺,能清楚感觉到他整个人覆下来的压迫感,不止是蛮横的占据,而是未能尽欢的贪婪…以及一种,根本不想藏匿的珍视。
可这份珍视太沉重,沉重到让她害怕。
越是温柔,她越是撑不住。
齐诗允紧咬下唇,呼吸被打散成一段段细碎的起伏,仿佛每一次吸气,都能把自己往失控的边缘拉回一点。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沉溺,不应该让他再次成为自己的软肋,更不应该在这场精心布局的计划出现偏差,再让他在自己心里…继续侵占哪怕多一寸不该有的位置。
在她层峦迭嶂的紧密包裹下,雷耀扬耸动的节奏也逐渐加快。
粗长阳物开始在她腔道里抽送,茎顶反复试探性地撞击宫口,每一次深入,都在撞碎她所有强撑的抵御,每一次退出,都带出湿滑的蜜水,发出令人面红的肉响。
刹那间,爱怜与强势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以什么身份?东英社的雷耀扬,还是…我们雷家的二少爷?”
“以她丈夫的身份。”
而雷耀扬没有碰那杯酒,也没有坐。他兀自站在原地,像一柄出鞘的利剑,虽未直接攻击,却散发出一种凛冽寒意:
“我不是来同你饮酒吹水的。”
“我来,是希望你,以及你手下的人,从此不要再打扰我太太。”
雷耀扬走到办公室中央被顶灯照亮的一隅,与对方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就像一条明确的分割线。
雷昱明这才缓缓转身,眸光里透着洞悉人心的锋利:
“为了一个女人,光天化日闯我的办公室,现在入夜又来访…昱阳,你真的越来越不像你了。”
她闭眼,长睫如蝶翼抖震,也不再试图躲避,任由自己沉入这场由他主导的,令她心慌意乱的欲浪之中。
少顷,双腿被手掌轻轻向上撑开,雷耀扬进入的动作极缓,像是带着一种自我折磨的耐心,给予她足够的时间,去适应那略带滞痛的充盈感。
肉茎粗硬如铁,伞头先顶开她两片花唇,又一寸寸,挤入她紧窄逼仄的甬道,撑开层层肉壁,直到完全没入其中,鼓胀两团囊袋紧贴在她臀缝间。
在自己将齐诗允半软禁性地保护起来后,必须去扫清来自家族内部最直接的威胁。
已经九点多,新宏基大厦顶楼的灯依旧亮着,就如同雷昱明从不松懈的野心。
而雷耀扬未经通报,也不理会秘书阻拦,直接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不多久,他臂弯下夹着一份文件袋从书房步入走廊,子弹袖扣在指间转动,冷硬的金属声敲醒了他刚才短暂流露出的温柔。快走下阶梯时,男人低声对迎上来递给他西装外套的忠叔交代道:
“今晚不要让她离开。”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对方沉稳的心跳和灼人的体温与她贴近,眷恋与不舍在胸腔里盘桓,一股热意从眼尾滑落至枕面。
她知道自己又一次,在这场爱与恨的博弈中…可耻地沦陷了。
夜色沉得发钝,半山宅邸静悄悄的,连钟表的秒针声都显得清晰尖锐。
收缩的频次越来越紧密地压迫着他在她体内的狂欲,男人临近爆发边缘,却舍不得就此缴械。肉茎猛地又胀大一圈,他收紧臀肌往上狠顶,直击最让他痴恋的穹窿深处。
这一瞬,齐诗允所有的防线轰然崩塌,被那股喷涌的快感卷得整个人弓起。
滚烫血液直冲颅顶,她唇齿紧紧咬合着,却还是难以自控地哭出声来。全面失控的战栗从脊背窜到四肢,她想忍,无法忍,想咬住声音,却被彻底推进了没有回头余地的欲念深处。
下一秒,雷耀扬开始真正失控地向上贯穿。
女人的呼吸彻底紊乱,胸腔像被两股蛮力撕扯。理智在尖叫着要她克制,可身体在对方每一次试探性的贴近里,被逼到融化,溃败瓦解。
男人的手指再次滑到腿心敏感地带,两指捏住那颗殷红肿胀的肉珠,快速揉捏拉扯,令其腔道不由自主地收缩,绞紧他陷在她花径里的狰狞性器。
“…你这里,在咬我。”
听到这荤话,她浑身一颤,下意识绞得更紧。
顷刻间,男人额角青筋暴起,沁出的细汗浸湿了鬓角,却仍不肯放过她。他突然托住她的臀,紧扣着腰胯,猛地向上狠狠一顶——
男人同样隐忍得艰难,双臂抱紧她上下颠簸时,声音也变得越来越低哑:“…别躲。”
齐诗允甬道连续收缩了几下,想闭眼,却被对方额头抵住她的眉心,鼻尖相触时,呼吸急促交缠,连睫毛都在互相撩拨。她只能被迫睁着眼,任由他一寸寸,拆穿她所有的伪装与防备。
每一次他向上顶弄,都带出一股又一股透明蜜液,情汁顺着两人相连的地方往下滴淌,浸湿他紧绷的小腹肌肉,也打湿她颤抖的大腿内侧。肉体撞击的声音黏腻又清晰,像雨打在熟透的果肉上,带着令人脸红的湿响。
男人用手指掐住她腰臀交界,沿着曲线一路往下压,直到那两片被情欲揉得艳红的花唇,再度被他昂扬的顶端抵住、顶开、一点点吞没………这次,他进入的角度更深,也更直白。
伞头碾过她前壁那处最敏感的软肉时,齐诗允猛地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略带哭腔的哼喘。
四目相对,再无遮掩。
“诗允……”
“…你再忍,我会发疯。”
雷耀扬说着,忽然停下所有动作。
“…雷耀扬……不要…”
齐诗允的声音被磨得快要失去平衡,胸口起伏得愈发急促,像是被这男人逼到无路可退的悬崖,但每一次即将被推向高潮的边缘,她都会硬生生把自己拉回来。
“…不要?不要还吸我这么紧?”
尤其是在他身上。
裸露的皮肤接触到微凉的冷气,随即被他更烫的体温覆盖。
交缠中,男人指尖在他熟悉的领域上游走,从她颈侧,到微微起伏的腰腹,每一寸巡弋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却又奇异地充满了安抚的魔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