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送姜惜什么礼物,干脆送了她们俩一面大镜子。
他听何春华说,镜子能把不好的事反射回去,送给新婚夫妇能驱邪避害,代表着圆圆满满。
什么迷信不迷信,他也不管那些了。
叶辰飞还特意让朝阳和旭阳用红纸从家里铺到了隔壁。
没有红毯,也不可能用红布,想要做出这种效果,也只有用红纸。
有心的话,穷不是理由。
一出门冯爱珍就问:“怎么样,讲了吗?”
“放心吧,讲了!”何春华笑得自然。
冯爱珍这下踏实了。
姜惜也给何春华擦了擦眼角,“你也不许哭。”
两人整理好情绪,何春华又说:“今晚我不走了,陪你一晚。”
“那感情好,我就想让你陪我呢!”姜惜说完又想起来,“对了,桃子姐、石颜、方雨和七巧都说要陪我。”
叶辰飞的手心都出汗了。
“我很怕有什么意外拿不到结婚证明,现在拿到手,总算踏实了。”
姜惜看了看自己的结婚证,她和叶辰飞的姓名、性别、年龄、日期写得清清楚楚。上边除了盖着农场的章,还盖着“自主自愿”四个大字。
姜惜上午先去跟叶辰飞领了结婚证,因为是孙大山提前打好了招呼,所以很顺利就盖了章。
叶辰飞还给盖章的同志发了喜糖。
拿着跟奖状一样的结婚证明,他光明正大地牵起了姜惜的手。
“罗朝阳,你是以为自己长得有多俊,一个人照着镜子傻乐?”
朝阳斜了他一眼,“我愿意,你管得着!”
“臭美!”七巧没跟他杠,又去找姜惜。
姜惜听到久违的两个字,瞬间红了眼眶。
搂住何春华的脖子说:“前世你是奶奶,今生你是干妈,其实我更想喊你一声‘妈‘!没有你,早就没有我了,哪里还能走到结婚这一步!”
何春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傻丫头,那是你命好啊!你福大命大,一定会跟辰飞幸福的。喊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记挂着我,我心里记挂着你。”
最起码谁都会天天用镜子。
他越看自己送的镜子越满意。
正看得入神,被七巧喊了声。
虽说现在不时兴大操大办,但他也不想委屈了姜惜。
这点朝阳自认为比不上叶辰飞想的周到。
尤其是叶辰飞做的各种物件,那叫一个精巧,要是上哪个厂子里当个技术工也绰绰有余。
往屋里看了一眼,姜惜正在看着一个方向发呆,也没有打扰他。
七巧几人以为要帮什么忙,没想到只是让她们去叶辰飞那边布置新房。
纵使离得近,接亲这一步也不能省。
“有她们几个在也好,权当伴娘吧!”何春华笑着说,“你的朋友越多我越高兴。想必晚上也睡不了多少,我们多准备几副扑克牌,一起打打牌,聊聊天。”
姜惜也是这样想的,“那就不用让元宝他们去辰飞哥那里了,炉子烧旺点,再支个床板就行。”
“那我让你干爹弄。”何春华说着去开门。
解放后提倡自由恋爱,自主自愿是前提。
没想到会印在结婚证上面。
只是她的结婚证上没有语录,有些遗憾。
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才敢跟她亲近。
姜惜看他的脸比自己的脸还红,笑着问:“是不是很紧张?”
“紧张。”
晚上都留宿在这里,热闹了一宿。
到了后半夜困意来袭,才各想各的办法不管是歪着还是靠着,都眯了一会儿。
十八是正日子。
姜惜点点头,泪流不止。
何春华感觉到肩头的湿润,给她擦了擦眼泪。
“乖,不哭了。哭肿了眼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