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单的嘴角都溢出血了,用舌头拱了拱吐出一颗嚼牙,脑袋瓜子嗡嗡响,失聪了片刻。
不用刻意酝酿,眼泪不知道怎么就滑下来。
她也懵了。
“妈,你看看舅舅!”单单单崩溃,“他一点都不帮我,他们都是一伙儿的,肯定是他们提前串通好。他们关系……”
啪──
罗秋实一巴掌呼到她脸上,她冻伤的脸上立马显现出五个手指印,瘦脱相的身体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罗秋实说过不帮,就真的不帮。
根本不会像大姐一样纵容她。
沉着脸说:“这是你分内的工作,你不做给谁做!我们也是为你好,你想想你来这里后有出现过幻觉吗?”
也不知道梦里大舅妈怎么会因为这个冷面魔女吃醋,她都怀疑这种人怎么会有人喜欢。
活该当寡妇,快累死她了!
能挑不起两半桶粪,就猜出她平时吃了多少苦。
左云脸上有一道自上而下约十几公分的刀疤,应该是陈年旧伤,已经没有血痂。
罗秋霞心疼地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反应,把她扶起来,她就那么木木地站着,吓坏了。
“单单,单单,你别吓妈,说句话啊……”
左云收起小本本看了罗秋实一眼,罗秋实余怒未消。
单单单从来到石磨屯,总共也没挣几个工,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要力气也没力气,还一身臭毛病。
尤其是刚开始挑粪的时候,可没少吐。
平时吃的差也就罢了,吐后更饿。
一句话都不敢说。
从来没见罗秋实发过这么大火儿。
甚至在想自己肯定戳中了他的痛脚,要不然也不会反应这么大。
几乎是所有的怒火凝聚而成的巴掌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他几乎可以预见单单单下一句要说什么。
他不允许这么龌龊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更不想听到。
单单单真没再出现过幻觉,不过每天晚上都做噩梦,那些恐怖经历始终挥之不去。
哭着说:“我没有出现过幻觉,我已经好了,可以让我回去了吗舅舅?”
罗秋实直截了当地说:“不行。你还要再多锻炼锻炼,现在时机未到。”
但是现在有舅舅和亲妈在,让她把粪收起来,她说什么也不肯了。
俨然忘记刚才罗秋实说的话,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舅舅,你帮我求求情,别再让我挑粪了。”
脸色黑得似乎能滴出墨来。
姜惜知道他是怕单单单说出他跟左云关系不清不楚的混账话来,动手也不为过。
亲眼看到左云,她其实是有点震撼的。
也就是因为她这么娇气,左云没少整治她。
别说因为舅舅的关系特殊照顾她,反而对她更严厉。
尤其是在她拿出舅舅当挡箭牌的时候,那家伙,简直冷血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