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惜看她脸上淤肿未消,也不打算再打她了,想“帮”她修剪修剪头发。
还有三天过年,整体造型要跟上。
省得她总是任性,想一出是一出。
“现在只有我在,你不松手我什么都做不了。”小蔡被单单单举动弄得心情十分烦躁。
单单单又想打镇静剂,又想让小蔡留下来陪她。
僵持了一会儿,屋里再没其他动静,才放小蔡离开。
对她的耐心降到了极点,“你有完没完,再这样我就直接给你打镇定剂了。”
“给我打镇定剂,快给我打镇定剂……”单单单巴不得现在就来上一针,睡着了就不会看见这稀奇古怪的事。
她想,一定是在叶辰飞那儿招惹了什么回来。
忍无可忍,“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叫你舅舅过来。”
说完就走,但是单单单拽着死活不撒手。
单单单不敢一个人留在屋里,她怕,她好害怕。
姜惜看到她最后的造型,做了深深的检讨。
自己毕竟不是专业的理发师,剪出来的造型像狗啃一样也正常。
不对,狗啃都比这好看。
前边被烧得卷曲的头发,就不修整了,挺好看。
关键是后边。
两个低马尾不用留了。
小蔡被她说得汗毛倒立,好似身边真有那啥。板起脸教育道:“我们都是马列主义接班人,主席语录你白看了,再鬼啊神啊瞎说,我马上上报领导。你这种思想觉悟低的同志,就该好好接受改造。
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珍惜现在的生活,要不是治疗及时,你的手指头脚趾头就因为冻伤坏死了。”
单单单委屈啊,惊恐地伸出手,“我没瞎说,真的有。你看,你看窗边的帘子又动了,它在那儿,它肯定在那儿。”
推苏曼玲下水,说她不是故意的,估计连她自己都不信。
还敢睡叶辰飞的炕,砸他的门,真是彻头彻尾的讨厌鬼。
姜惜果断拿出了医用剪刀。
可是前脚小蔡刚出门,门就被自动反锁了。
“鬼啊,有鬼啊!”
单单单再也坚持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定是的,太恐怖了。
小蔡看着都快被她揪破的衣服说:“那你快撒手,不撒手我怎么去!”
单单单惊恐地摇着头,“不,你不能走,你让别人送过来。”
小蔡也不想留在这儿,看她疯疯癫癫,心里也不由自主地排斥。
正要掰开她的手指头,她又尖叫:“啊──搪瓷缸子飘起来了,飘起来了。”
小蔡转身,搪瓷缸子好好的,连个响动都没有。
希望单单单看到后,不要太惊喜。
顺手把医用剪刀扔到了她旁边。
左边一剪刀,右边一剪刀,上边一剪刀,下边一剪刀。
因为剪的快,一会儿这边长,一会儿那边长。
……
小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窗帘纹丝未动。
就算动的话,估计也是因为风刮的。
北大荒的风硬,隔着窗户刮动窗帘不稀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