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也怕上次的事再来一回。
马寡妇额头上带着血,看也不看大家,自言自语出了孙家的院子。
从孙志勇面前经过,好像也没抬眼瞧,仿佛刚才闹事的不是她,她也不是为孙志勇而来。
孙志勇又往外走,“我去找民兵。”
马寡妇忙捂着头说:“我这是咋了,咋在你家?”
“你抽风了!”七巧娘嘴快,想也没想说出口。
姜惜盯着马寡妇,看到她的眼睫毛动了下,便知道她装晕。走到马寡妇跟前说:“姥爷,直接把她送到家会不会不太好,万一她自己死家里都没人知道。不如让她在雪里多躺会儿,这样血流得也慢,她也不至于失血而死。”
“这丫头就是太善良了!”七巧娘咂舌,“我看就是躺也不能在家里躺,直接扔外边去吧,多晦气啊!”
马寡妇肯定不会因为失血而死,血流得本来就不多,一流出来就凝固了。
谁也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这么狠,眼看着就倒在了雪地里。
磕在土墙上不会致命,但马寡妇额头上顿时起了个大包,鲜血直流。
冯爱珍差点被气晕过去,“这个闹心的玩意儿,故意埋汰咱家!现在怎么办啊!”
眼下最大的问题不是马寡妇,而是相亲的事。
马寡妇灰溜溜走了,可她该说的话说了,该搞得破坏也搞了,肯定给乔丽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赶紧给冯爱珍使了个眼色,冯爱珍立马走到乔丽云身旁说:“姑娘,让你看笑话了,你可别多想,勇子跟马寡妇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马寡妇胡诌的。”
“我这就去!”
孙志勇说走就走,把马寡妇吓到了。
马寡妇确实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但也没想再被押着逛一遍农场。
就这么傻愣愣地走了出去。
孙志勇站在原地看她走远了,才反应过来。
孙大山想继续追究,但也明白现在不是时候。
马寡妇晃晃悠悠站起来,“我要回家,我还煮着粥呢!”
七巧娘疑惑:“这不是磕傻了吧?”
姜惜想笑,马寡妇这是在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了。
但躺在雪里是真凉,多躺一会儿都多一分被冻死的危险,更别说扔到外面还有被狼叼走的可能。
呻吟一声睁开眼。
“她醒了!”姜惜喊了一声。
“爹,还去找民兵吗?”孙志勇发起了愁,就算马寡妇没死也膈应。
孙大山皱着眉,也是被恶心到了。
如今儿子的相亲对象还在,马寡妇都这样还找民兵会显得他们家太无情,沉吟片刻道:“把她送回家吧!”
“大娘,我明白。”乔丽云刚开始确实挺反感,甚至想走,可后边越看越觉得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七巧娘拍了拍她的肩膀,“丽云呐,你是个明白人,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给你介绍的也是实在人家。你考虑考虑,没问题的话,咱就把这事定下来,也好绝了那些个不安分的人的心思。”
“对对对,他嫂子说的对,姑娘你要没意见的话,咱就早点定下来。”冯爱珍顺着七巧娘的话说。
在孙志勇出门前,赶紧先走出门口,“我走,我这就走,你们满意了吧!”
“想走,没那么容易!”孙志勇冷着脸,“怎么往我身上扣的屎盆子,就怎么端走!”
“你们都欺负我,我不活了!反正我一个寡妇也是无依无靠,你们想怎么欺负我就怎么欺负我!”马寡妇说完一头撞在土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