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惜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数自己的手指头。
私心里是想留下来吃瓜的,毕竟机会难得,她也不是说看笑话,就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大舅舅和姥姥谁也没有让她走的意思,她乖巧地坐在一旁不插话,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你别着急,都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几天,等你爹回来,跟他商量商量。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我们都别慌,都别慌。”
孙志勇已经默默抽了一根儿旱烟,愁得也是抓脑袋。
又拿出天赐正反面都写过字的纸,撕下来不宽不窄的一条,往上边倒了点烟沫子。
孙芳芳在门外叫了孙志勇一声,孙志勇连答应都没答应,板着脸进了屋。
姜惜喊了声“大舅舅”,他倒是点了点头。
她大概明白了,大舅舅这是也听到了传言。
剩下的都给天赐吃了。
放在以前天赐早吃了,可现在他没舍得吃,都留给了奶奶。
冯爱珍看看天赐,再看看孙芳芳,更发愁了。
门外的孙芳芳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不是亲生的,她竟然是母亲带着肚子嫁过来的,而孙家好像也是才知道。一把推开了门,“爹,你……你说的是真的?”七月兔的六零空间,带物资和奶奶穿书养娃
良久,大舅舅开口:“刚才她说实话了,芳芳不是我的。结婚那会儿,她是带肚过来的。”
“什么?”冯爱珍尽管已经听到了传言,可从儿子口里说出来,还是很震惊。
仔细回忆当初玉芬嫁给儿子的点点滴滴,这才想到伍家当初种种不对劲儿,原来是因为这个。
姜惜把碗放到桌子上,扶着她坐好。
然后又端起鸡蛋羹,“姥姥,不吃东西可不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凡事都要吃饱了再说,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唉──
扭头往外一看,门缝那儿有人影晃动。
看衣服的颜色应该是大表姐孙芳芳。
她也没有戳穿孙芳芳,以姥姥的角度也能看到。看看都没说话,她也就没说。
仿佛只有抽烟才能消除心中的苦闷。
天赐看大事不妙,不声不响地溜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生怕多停留一秒,就会被父亲打一顿。
乖巧地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他守着冯爱珍坐了一会儿说:“娘,我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你处理,你怎么处理?”冯爱珍紧皱着眉头,“传言终归是传言,我们又没有抓住把柄,闹得太大只会让别人笑话;就这样不明不白不清不楚认了这次糊涂账,那就不只让人笑话了,还会让人觉得我们老孙家没出息。
天赐还好点,跟孙家人很像,但是孙芳芳是真不像。
至于孙月月,唉……
姜惜又开导姥姥,没等开导好,孙志勇过来了。
伍家欺人太甚,伍玉芬也欺人太甚。
一瞒瞒了这么多年,亏她还觉得玉芬为了帮家里干活累得早产,对她多加忍让。
她也仗着自己早产,好像孙家亏了她一样作威作福,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冯爱珍叹了口气,“你不懂。我这心里堵得慌,吃不下。”
姜惜安抚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您先吃口饭。”
冯爱珍还是吃不下,但是姜惜乖巧懂事,又把饭送到了她的嘴边,她还是吃了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