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裤衩被大翠挑到了树上,用手电照过去,像个小花旗一样迎风招展。
姜惜也明白大翠这是想羞辱偷她男人的女人。
七巧跟她告别后,跟着父母回家了,她也准备回家。
但是也没想过当场戳穿他。
离婚是不可能的,好歹他还是个场长,是孩子们的父亲。
男人优秀了就这样,总有讨人厌的女人往上贴。
七巧也像扫描仪一样关注着每个人。
她依旧把目标锁定为马寡妇,马寡妇有前科,平时走个路能把屁股扭出花来。
快嘴这个当妈很不喜欢,连带着她这个当女儿的也不喜欢。
旁人说什么,他已经听不到了。
只是愤怒地瞪着。
自花裤衩亮出来,玉芬也随时偷偷观察孙志勇的表情,并且不动声色地远离了他一点。
旁人见她没说什么,自然也没当回事,各回各家。
姜惜和叶辰飞也赶紧回家。
两人没有像昨晚那样走那条发现他们奸情的路,怕陈场长反应过来找他们俩麻烦。
“我去送你。”孙大山今天正好有时间。
这时叶辰飞走过来,“孙爷爷,我去送吧,您和孙奶奶也累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
冯爱珍计挂着儿子和儿媳妇的事,想着叶辰飞这孩子也懂得感恩,就让他先送姜惜回去了。
孙志勇整只手臂都崩成了一根直棍,可是听到母亲的声音,还是压制住了越来越盛的怒火。
这条花裤衩他再熟悉不过了。
当初玉芬说做这条裤衩的时候,他就很反对。
刚走两步就听到大舅妈一声惨叫,她“关心”地跑过去看了看,“大舅妈没事吧?”
大舅舅咬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没事,不小心绊倒了,你快回家吧!”
姜惜“哦”了一声,“那我先回去了。”
她这个红旗不倒,其他小彩旗就别想转正。
只是她现在还不确定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玩意儿,要让她找出来,绝对饶不了!
有了陈场长发话,大家也都散了。
讨论热烈的人们最终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大翠发话了:“老爷们儿们看好自己的老娘们儿,别让那些个没脸没皮的乱勾搭。”
陈场长神色自若,“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该散的都散吧!俗话说,捉奸捉双捉贼拿赃,没有光凭一条花裤衩也说明不了什么,找不到主儿就扔了算了,万事以收麦子为重。”
大翠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家男人回去的时候扣子都记错了,又比旁人回去的晚,肯定是哪个小骚狐狸勾引他了。
没有抓奸在床,她还有很多可以解释的理由,孙家人也不会任由孙志勇胡闹,他们都是爱面子的人。
没人承认花裤衩是自己的,但是姜惜没错过任何一个人的表情。
姥姥、舅舅和大舅妈的表情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姥爷多半是不知情,一直在和其他人说话。
特意绕行。
孙大山也挺放心叶辰飞,平时帮着他干了不少活。
而且她看冯爱珍心事重重,也便不再强求。
玉芬忍着痛站起来,要放在平时,就是平白无故摔倒也要骂声“娘”,这次居然忍气吐声什么也没说m.zwwx.org
孩子都这么大了还穿三角裤,实在是不好看。
可玉芬就是喜欢。
想到昨晚玉芬说东西丢在打麦场而久久未归,说不定当时就是来打麦场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