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熟识的人落到这种地步,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尤其是马寡妇平时不是跟这家的男人眉来眼去,就是跟那家的男人暗送秋波,大家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不知谁先带头扔了烂菜叶子,后来又有人扔了几个月舍不得吃而放臭的鸡蛋。
保卫科的人在马寡妇脸上抹上锅底灰,又抹了印尼,还抹了什么,红一块、白一块、黑一块。
又派俩人押着她,围着农场以及下面的分场转了一大圈以示警告。
重点在三分场停留了,做了深刻的批评与教育。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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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现在可热闹了,现在大大家都情绪高涨,趴在保卫科窗口、门口偷听。
罗秋实干咳两声,自我缓解尴尬。
往后看了看,没人进来,又稍微提高了点声音:“套子。”
售货员是个女的,噗嗤一声笑出声。
被人群推来推去,不巧撞到了正扔烂土豆扔的起劲儿的大舅妈。七月兔的六零空间,带物资和奶奶穿书养娃
又有农场的同志在,他更不好意思开口。
那个同志看他在供销社里转来转去,热心地问:“连长,你到底买什么呀?货架上看不到就问问,有时候她们的紧俏货都不摆出来。”
罗秋实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帮我把这些东西搬车上去。”
噼里啪啦跟下雹子一样落在马寡妇身上。
马寡妇这人脸皮厚,在心里暗暗记着都有谁扔了,打算回头一个个算账。
姜惜也混在了人群里,她纯粹是来当吃瓜群众的。
也想趁此机会,看看到底是哪个老流氓干的好事。
三分场的人纷纷猜测,比其他分场的人更激动。
好歹别人不认识马寡妇,她们认识啊!
保卫科抓作风问题最是拿手,可这次也遇上了刺头。
不管怎么逼问,马寡妇都不肯说出相好的名字。
最终一个人承担下了所有。
给他拿了一盒,他立马揣进兜里,问了问价格付款。
前后没有超过三十秒。
然后快步走出了供销社。
那个同志听话的去了。
罗秋实等他出门后才问:“那个……那个同志,有那个吗?”
“哪个?”售货员又说,“你大声点,咱这是买卖东西,又不是做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