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叫一个乡下的丫头片子叫姐姐。

转头对何春华说：“妈，我爸说水快凉了。”

何春华想起要洗澡的事，赶紧拍了拍身上的头发，又捎带脚找笤帚扫地上的头发。

接过镜子正要照，朝阳和旭阳跑过来了。

朝阳刚想喊何春华回去，一看干净明媚的姜惜愣住了。

姜惜的头发比麦苗的留的长三寸，虽然现在还穿着大补丁套小补丁的衣服，但跟之前蓬头垢面的小叫花子样儿完全不一样。

她们姐弟几个长得都很白，只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很瘦。

姜惜看着麦苗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可惜她的脸上没多肉，婴儿肥都瘦没了，捏都捏不住。

不能说她们没见过世面，都是从城里来的姑娘，看到何春华剪头发的工具和方式，还是很新奇。

尤其是看着何春华熟练地剪头发，更是像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姜惜毛躁的头发“唰唰”落下，整个人也感觉轻快了很多。

朝阳伸出大拇指，“厉害！”

旭阳用力点点头，“妈，你真厉害。”

姜惜就知道奶奶想好了说辞，才大胆地让她拿理发工具，笑着说：“不是说水快凉了吗，婶子也快去洗洗吧！”七月兔的六零空间，带物资和奶奶穿书养娃

所以她很愿意以这种方式融入大集体。

朝阳疑惑，“妈，这是你剪的？”

何春华也不否认，“是啊，妈剪的好不好？”

“我在京城都没见过，好奇怪的剪刀。”

“你才剪过几次头发，怎么知道京城没有。”

“以前沪市的西洋理发馆里有，。”

以苏曼玲为首的知青抢着笤帚说：“我们扫就行了，改天春华姐也替我们剪剪头发，你剪的真好看。”

“行，只要你们不嫌我剪的丑，我很高兴给你们剪。”何春华大大方方地说。

要想在一个地方立足，首先就是要搞定人际关系。

比他在城里的女同学还好看，脱口而出：“你还是招娣吗？”

姜惜瞥了他一眼，“没大没小。你不想叫招娣，叫姐姐也可以。”

朝阳：“……。”

“麦苗再长胖点就更可爱了。”

“姐姐再长胖点就更好看了。”麦苗弯起眼睛，眼睛里好像藏着星星一样。

姜惜喜欢眼里有光的麦苗，可舍不得让这么可爱的妹妹郁郁而终。

麦苗本来还有点忐忑，可看到姐姐剪了头发以后，又精神又好看，也坦然接受了。

她的头发剪短后，成了齐耳短发，加上薄薄的刘海，成了公主切。

软软糯糯，又可爱。

“你什么时候学会剪头发？”朝阳没见过妈妈剪头发，很是纳闷。

旭阳也附和道：“我没上学，但是我也没见过。”

何春华不慌不忙：“你们上学去的时候，找小伙伴去玩的时候，妈妈自学成才，是不是很厉害？”

“春华姐是从沪市来的吗？”

“不对吧，我记得罗连长他们家好像也是京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