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明也在本市度春节,大女儿会从美国飞回来看看外公外婆,段昀芸对于有女儿的男人,总感觉到难以忍受的吸引,她近乎嫉妒地观察汲取着他们的相处,所以在知道李复明有女儿之后她刻意避开这些,但李复明对她是什么都说的。
节前他们头一次凑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段昀芸在旁边,李复明坐主位,段昀芸的旁边是张跃建,张跃建对角是段莠,段莠旁是李复明。她在其间,印证她是他们关系的粘合剂,张跃建让她敬李复明,一杯又一杯,李复明是能喝的,段昀芸靠在椅背上缓神,李复明问她怎么样,俯过身来的同时手放在她的腿上,拍了一拍,随着他直起身,手抬走,一共不过两秒秒,短得很,自然得很,像私下里做惯了。今天还没有崔玉,下次他该来了。又一次,桌子上坐的所有男人都在私下里近过她的身,段昀芸想笑,难道让她在桌子中间跳脱衣舞吗,如果有人这样提议,她会跳的,没有什么不愿意。
饭吃完她是由段莠带走的,她上他的车,张跃建和李复明是一辆埃尔法。段莠摸着她的鬓角,把弄一个玩器,段昀芸张嘴,想说什么,但不说更好。反是段莠说:太累了,昀芸,天天都是这样,明天就退休好了。段昀芸说:你才不舍得。段莠被她说中,很久的微笑。
李复明始终没有看出段昀芸和段莠,只觉得今天最后段莠一招手,段昀芸跟上去的样子很乖觉,像被管教很严的孩子。段莠要表现出他把段昀芸养成个宝,然后又把这个宝进献给他,自然是受用的。李复明和张跃建在车内朗声大笑,为一些微不足道的笑话,张跃建像段莠另一张脸,好脸、笑脸、谄媚的脸,来代替他做一些卑微的勾当,李复明说前几天在xx院见到段昀芸,张跃建想他总是比不过段莠的,自己的女人这样拿出来用,他还是大传统的男子,对老婆有情,对情人有义,两边都是不可让的。
段昀芸想和段莠说她没有和李复明以及崔玉发生关系,但她这种表忠心没有必要,而且不攻自破的是她会和其他任何人睡,只是没有睡他们俩,其实没有衷心可表,而且睡不睡有什么关系,摆在那里了,她说出来,段莠会说她只是不喜欢他们,而不是别的。就在她休假前,在工作上和人起了口角,阴阴阳阳互说了几句,心烦意乱地回到岗位,另有人一眼递过去,阻挠也安慰那个和她起争执的人,像已经说足里话:“你惹她干嘛,知不知道她是谁的人?”那种意会。李复明前两年是半隐退着,所以和端和之类的走得亲密,想最后给自己点告老还乡的费用,不知道怎么今年又迎来政治曙光,风光得吓人,惹得段昀芸几次在公开场合和他接触,一带被特别关注。没有人知道她直到现在都没有跟他睡觉,但人眼就是这样,当所有人都认为你们有关系,那睡不睡还有什么分别?李复明也清楚这个,所以对她的拒绝意味深长,他已经在名誉上拥有了她,所以他也不急什么,餐桌上的菜,随手夹一筷子就有了,不吃她也还在桌上转着,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