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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1页)

照崇德帝那个寻仙问药炼丹的热情劲儿,恨不得跟老天爷借五百年寿数,最好活得比王八长,哪能轻易把屁股底下好不容易坐热的龙椅让给旁人呢?

亲儿子也不行。

两相对比,太子明显是更稳妥的人选。

没等宋谏之回答,撄宁自己也觉着问得太天真了些,于是小心翼翼的又补上一句。

“那皇上站你这边的成算有多大?”

宋谏之睨她一眼,脸上半点波澜未动,只是往宫门口略扬了点下巴。

太子并无政绩,好拿捏, 即便野心再大, 也只能蛰伏隐忍。朝中又立着宋谏之这个现成的靶子, 战功赫赫年少有为, 太子更不敢轻举妄动。

反而显得平衡。

撄宁脑筋转得飞快,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

倒不是说她没考虑过东窗事发后, 太子位置还能否坐得稳当这件事。

相反,如太子般视人命如草芥的人,登上万人之巅, 才是最差的结果。

但她忽然想透了, 泸州盐政的案子, 真要论起来, 在崇德帝眼里就不是难民性命和百姓温饱的问题, 而是他一个儿子要将另一个儿子拉下马。

简直要为他鞠一捧辛酸泪了。

他毫不客气收下了她的羞愧,唇角微翘,冲人勾了勾手指。

撄宁听话的往前凑了凑,下一秒就被人擒住了下巴颌。

两人都光着身子睡这么些回了,如今不过是被捏回下巴掐回脸的,撄宁早就已习惯。再加上她刚说过‘忘恩负义’的话,正心虚得紧,只能任那略带薄茧的指腹在自己下巴软肉上细细摩挲。

想着想着,撄宁那颗圆脑袋只差埋进地里了。

苍天可见,她来这一趟可不是为了甩锅的。只是情形比她想的还要严重,所以有点慌不择言而已。

如果放在平时,自己顶他两句嘴也没什么,还会因为说得过他而暗暗自得,反正她摸老虎屁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现在偏偏是宋谏之‘落魄’的时候,她又刚听过他幼年被欺负的经历。

宋谏之不怒反笑。

他挑着眉,不再搭理这还没过河就想着拆桥的小没良心,就靠在床架上睨着她,微眯的眼里藏着明晃晃的威胁。

撄宁被盯得有些心虚,先是贼头贼脑的瞄他一眼,又在对上他目光时若无其事的转回去。

若真相大白于天下,只怕会起民怨,太子的位置也就坐不稳了。

在这个牵涉众多的局中,太子和一众大臣站在天平的一边,宋谏之站在另一边,真相才是最不要紧的东西。

“太子和我,总有一个是保不住的。”

太子大约也是拿准了皇帝的这门心思,才敢光明正大的诬告宋谏之。

撄宁有点傻眼了,她跟那刚被捉上的小金鱼一样,嘴巴长了又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丧气的嘟囔:“你干嘛要把他逼得狗急跳墙啊……”

她说话的声音虽小,但架不住两人离得近,都拢在一张拔步床里。

撄宁同他狼狈为奸这些日子,默契还是有的。

她立时明白了宋谏之的意思。

都被扣在宫里了,还问皇上站谁那边呢?

发髻随着她低头的动作, 散得更厉害, 一缕发丝扎进了衣领中,刺得人脖颈发麻。她反手把发髻捋顺了, 一面别簪子一面不死心的发问:“太子这般草菅人命,皇上不能偏帮他吧?”

她说这话时,完全忘记了自己身边这位,也是个不把人命当回事儿的主。

大约是因为在宋谏之那儿,从不以身份论贵贱,倒显得他比那些欺软怕硬的软烂货强上许多,不能一概而论。

正如宋谏之所言, 崇德帝会派他南巡查盐政一事, 最根上的原由是国库空虚, 泸州盐政账上差的一百七十万两至关重要,并非是为了救难民。在这点上, 皇帝和太子倒是意外的一致, 钱财最要紧, 人命算得了什么?不过前者是为了充盈国库以供九月巡江南,后者是为了拉拢朝臣稳固地位。

皇帝从一开始, 就没想过要追究谁的责任。

甚至于说,他早就知道祸事是太子做下的。

逗猫似的。

她忍着痒,手攥成拳锤了锤自己的小胸脯,瞪圆了眼睛保证道:“你放心,我不会叫他们就这样欺负你的。”

虽然只听宋谏之讲了一桩事,但撄宁在脑海中无师自通的给他补全了悲惨的幼年经历。

真是好一出“虎落平阳被犬欺”。

撄宁掂量了一下自己隐隐作痛的良心,随后两手撑在榻上,侧过身子把脑袋往宋谏之屈起的膝盖上一搁,心虚得说话都结巴了起来:“没,没事,老话说得好,天欲其亡,必令其狂,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宋谏之懒得同这只粘人的怂包生气。

最开始查私盐场,好像是她提的?

要不要继续追查,好像也是她问的?

她现在这样说,好像有点用完就扔的嫌疑?

“父皇当然要权衡好保哪个。”

第95章 九十五

撄宁听得有些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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