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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不会走的人世间

     可白小豆居然撇着嘴,不高兴道:“你是师傅不是教书先生,让我学这个做什么嘛?我要学飞檐走壁,像师傅一样嗖一声就能飞走的那种。”

     当时刘景浊曾经说过,魏宏会是一个好皇帝,这句话其实也算是给魏宏的一个极重的包袱。

     其实白小豆最聪明的地方,就是她没有改口叫师娘。

     刘景浊气笑道:“你能活多少年?”

     罗杵笑道:“刘先生,日后我们都是青椋山修士,没什么不能说的。”

     刘景浊点点头,灌了一口酒,轻声道:“你们是青梅竹马,互相喜欢。我也知道,罗杵对于此次武道境界消散,转而走上炼气士路子,并未多想什么。可是,炼气士的一生,是很长的。魏薇已然结丹,五百年寿元总该是有的,日后境界更上一层楼,怕是得有千年、数千年寿命。凡人夫妻短短几十年,和和睦睦与闹的不可开交的,参差各半吧?更惶是炼气士之流。”

     刘景浊睁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笑着说道:“哎呦喂,皇帝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白小豆伸出六根手指头,委屈道:“这不就是八吗?”

     小丫头眨眨眼,轻声道:“是吗?我咋觉得是我龙姨又生气了?”

     他后知后觉道:“揉面?龙丘棠溪?”

     这位姚宗主哭丧着脸,高举双手,“天地良心啊!五味老弟,你得给我作证啊!”

     刘景浊轻声道:“师傅刚过十八离开的家乡,今年二十四,你算算多久了。”

     刘景浊板着脸,轻声道:“我是你师傅,你需要讨好我吗?师傅都不需要,你需要讨好他们吗?你记住,你的师傅,永远不需要你去讨好的。”

     刘景浊无奈道:“你们没闹明白一件事,雨神真身早已被炼化,但真身尚且没动,我跟姚宗主与那位前辈关系还算不错,我俩要真接手这个,有些不合适啊!”

     刘景浊笑道:“倒不如在时开山搭桥,后人有路,千岁也无忧。”

     魏宏询问道:“那景炀王朝呢?可能如今的景炀王朝只在十大王朝垫底,但据我所知,景炀本土,已经有近一甲子没有骚乱发生了吧?”

     刘景浊招了招手,“白小豆,你过来。”

     刘景浊伸手按住白小豆脑袋,轻声道:“怎么啦?”

     有个少年人独身走来,老远就对着刘景浊抱拳,轻声道:“魏宏见过刘先生。”

     已经八月末,明日就是九月初一了,刘景浊修为大致恢复,能下地走一走了,只不过龙丘家主三拳太重,想要行动自如,怕还得个几天,

     胳膊又酸又痛的,读书认字能干嘛吗?打架又不能提着笔去打!

     刘景浊便笑着说:“你要是半年之内,一次能默写出来千字,且字写的不差,我就先教你一趟拳法,行不行?”

     想了好几天,他还是决定,将那柄飞剑,取名捉月台。

     总不能一直飘着,做人也好做炼气士也罢,多的时候是应该脚踏实地的。

     读罢书,白小豆还得学着握笔,写那些偏旁部首。

     此时大门口驶来一架马车,刘景浊举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酒,刚刚闭上眼睛,就听见脚步声传来。

     屋内饭桌上,几人都放下了筷子。

     白小豆点点头,“那我先去帮龙姨揉面了。”

     此后每日清晨,在卯中前后,会有个小丫头哭唧唧手捧着书本,一旁的青衫青年说一句,她学一句。

     刘景浊忽然说道:“有些话不该我讲,但我觉得我还是得说一说。”

     刘景浊摆摆手,“少来了,先说说你们与那处洞天福地的看法吧,姚宗主听着呢。想清楚再说,毕竟涉及到你们两人大道根底所在。”

     把那处牢狱交出来,的确是给青泥国免除了一个不确定,但也相当于给他们二人带来一份不确定。

     即便你走了,它也还在的。

     人闲有家,但绝大多数的人绝大多数时候,正是因为有家,才闲不下来的。

     “以后吃饭我一个人吃吧,免得大家伙儿都跟我吃素。到了师傅家乡,一起吃饭的人会更多吧?我不想因为我让大家都吃素。”

     出门时,这位少年皇帝自言自语道:“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徐瑶微笑道:“你师傅师娘要说悄悄话,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厨房里边儿,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朝着龙丘棠溪那边说道:“啧啧啧,没想到这家伙还是此中高手啊?这番话,把我肚子里那还没有小拇指长的肠子取出来篦上一遍,也出不来哇!我才是懂个屁。”

     眼看这两人还不罢休,刘景浊赶忙说道:“行了行了,再说可就是逼着我走了!”

     没过多久,小丫头终于能数到一百了,可让她再说一遍,她居然又忘了?!

     好在刘景浊这两年修心,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

     结果小丫头撒丫子跑回屋子,躲在门后喊道:“我可累了,明儿还要早起呢,有什么事师傅明天再说吧。”

     刘景浊笑了笑,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儿,轻声道:“还是我徒弟疼我。”

     对于青泥国来说,刘景浊与破烂山各占一半,当然最为有利。可那处地方牵扯太多,姚放牛多半不愿意插手的。再说了,让人家帮了这么大一个忙,刘景浊其实已经挂不住脸了,哪儿还有脸再让人帮忙?

     破烂山那条往返神鹿洲与斗寒洲的渡船,没有人看着是肯定不行的,徐瑶十日前已经与渡船一同返回斗寒洲,再来时怕已经带着拟定好的分宗山主。只不过神鹿洲分宗是要沿袭破烂山名号,还是另起名号,姚放牛着实还没有想好。所以那位姚宗主,这几天就在南郡那方圆三百里,一是勘察地势,然后就是想名字了。

     于是一座宅子,忽然间就空****的,刘景浊提着酒葫芦,从屋子里走去院儿里藤椅。

     怎么说呢,小丫头始终觉得,师傅跟龙姨是很好,可现在还不适合叫师娘呢。

     只不过,刘景浊独自躺在院中,手捧着一张饼子,啃个不停。

     把酒葫芦递给刘景浊之后,小丫头掐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眨眼道:“八年?”

     小丫头凑过来,轻声道:“师傅离家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