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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皇帝听见心声[穿书] 第68节

     鼻端被香气撞了满怀,有酒香,有墨香,也有明月楼不经意蹭上的脂粉香。

     弄得李承铣一时愣怔,竟然没有将人推开。

     林楠绩头晕眼花的,只感觉整个人撞上一堵肉墙,挺硌的,但好歹比撞上木板强点儿。

     淡淡的龙涎香传来,香气有些霸道。

     林楠绩顿时耳廓一红,六神无主,欲哭无泪:“皇,皇上,奴才又冒犯了。”

     李承铣面无表情,声线沙哑:“把手……给朕撒开……”

     林楠绩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抓着李承铣的脖子,许是太用力了,勒得李承铣喘不过气来,脸色憋得有些红。

     林楠绩连忙撒开——

     然而为时已晚。

     汪德海和敖敬川一掀帘子,就看见林楠绩整个人挂在李承铣身上,李承铣坐在原处,手还虚扶着林楠绩的腰。

     一上一下。

     一坐一盘。

     两人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

     !!!

     啊啊啊啊啊!

     完蛋了皇上搞断袖啊!

     第五十六章

     李承铣目光一厉,汪德海和敖敬川瞬间放下帘子,回到马车外面。

     两人面面相觑,面上皆是震惊,一个字都不敢说。

     林楠绩连忙从李承铣身上滚下来,麻利地跪到一边:“皇上恕罪!”

     李承铣理了理衣服:“起来吧。”

     林楠绩这才起来,又恢复了鹌鹑一般的坐姿,只是这次脖子缩得更紧了。

     【我这手,怎么一天天的尽干些亵渎龙体的事呢?】

     【不能再这样了。】

     【小心脑袋搬家啊。】

     李承铣端坐着,长眸的余光瞥向林楠绩,一脸检讨的神色。又瞥见对方耳廓脖颈红红的一片,目光停顿住,有些移不开眼。

     没想到林楠绩对自己如此求而不得,竟然时时刻刻都克制着肢体接触。

     真是……好不自制的小太监!

     联想到此前林楠绩……堪称放浪的心音,李承铣看向林楠绩脖颈的视线越发复杂。

     就这么想和他接触?

     胸中因林楠绩和司南浩、陆乘舟交往过密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了。

     依照林楠绩此前的行为,多半和想去公主府一样,是给自己找的借口。

     更诡异的是,方才在春风明月楼里,那两个举子说他和林楠绩断袖时,他竟然诡异地沉默了?

     没有震怒,而是下意识思索。

     李承铣越想越觉得不对。

     不对,他身为九五至尊,有容人之量。

     他又是林楠绩的主子。

     主子见手下危难,焉有不救的道理?

     没错,正是如此。

     李承铣紧紧抓着扇子。

     林楠绩只觉得落在自己脖子上的目光有如实质,目光越发惊恐。

     【狗皇帝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脖子看,难道想让我人头搬家?】

     【果然因亵渎龙体生气了。】

     林楠绩很想抬起手把脖子捂住。

     李承铣整理了一番心情,收回视线,慢悠悠道:“这次先记着,下次再敢这样,板子伺候。”

     林楠绩双目圆睁。

     【我的板子都累积两次了,真打的时候不得屁股开花?】

     【不行,还得找个机会溜。】

     李承铣目光一沉:“要是敢乱跑,大刑伺候。”

     林楠绩:【!他是会读心术吗!】

     两人在马车里说着话,车厢外头的汪德海和敖敬川惊了,眉来眼去地传递信息。

     敖敬川动动眉毛:原来皇上这么平易近人,刚才都那样了,都不罚?连板子都是积攒到下次打?

     汪德海摇摇头:皇上素来赏罚分明,不过对林楠绩确实有点反常。

     敖敬川惊叹:原来这才是御前红人,我还以为我够红了呢。

     汪德海白了他一眼:你小子还太嫩了些。红不至于,倒是很黑,像卤蛋似的,这夜里都瞧不见人。

     敖敬川双眼瞪得像铜铃:你个老东西!骂谁呢!

     回到宫里,已经是半夜。

     林楠绩在宫里的直房洗漱过以后,仍然睡在紫宸殿外间的矮榻上。

     因着连续九天的巡监,林楠绩身心俱疲,刚沾着榻,就睡了过去。

     李承铣也睡了,但他睡得并不安稳。

     他做了个梦。

     梦里一会是众多举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齐声大喊:断袖!

     一会是太后泪如雨下地说:哀家宁愿没生过你这个孽障!

     李承铣想要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来声音。

     接着他被一团浓雾围住,他往前走,不知道在找寻什么。

     等到他精疲力竭之后,眼前突然出现一辆熟悉的马车。

     他下意识登上马车,看见马车里有一个人,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透的眼睛。

     那人身形怪异,如蛇一般极度柔软,四肢皮肤白皙细腻,暧昧地缠在他身上。

     李承铣不知为何,竟然觉得口干舌燥。

     不知不觉,面纱扯落,李承铣屏住了呼吸。

     面纱下露出一张俊秀的脸,令他熟悉又陌生,那双黑而迷蒙的眸子看着他:“奴才又亵渎龙体了,皇上切莫怪罪。”

     李承铣猛地惊醒,手指紧紧抓着身旁的被子,额上沾满薄汗。

     接着,他脸色微变。

     因着身下异样的感觉。

     第二天,天色大亮,林楠绩才醒过来。

     算算时辰,李承铣早已上朝去了。

     林楠绩连忙翻身下榻,谁知刚出紫宸殿就撞见李承铣回来了。

     林楠绩连忙跪在一旁。

     李承铣穿着明黄色朝服,靴子踩在灰黑色的地砖上,步伐沉稳地从林楠绩身边走过,直接进了暖阁。

     不多时,暖阁里传来奏章摔到地上的声音,和毫不留情的斥责之声。

     紫宸殿里气氛降至冰点。

     众人大气不敢出。

     林楠绩跪在原地。

     【今天怎么这么不高兴?谁又惹他生气了?】

     【昨个儿不是还好好的。】

     林楠绩正不解,汪德海走到他面前:“从今天起,你不用值夜了,皇上让你去御马监当差。”

     林楠绩一下子愣住了。

     *

     林楠绩就这么到了御马监。

     御马监,顾名思义是给皇上养马的地方,但也不尽然如此。

     实际上,前朝御马监还掌管着内廷兵权,只是现在被大大削弱了。即便如此,御马监也有管理草场皇庄、经营皇店,与户部分理财政的权责。

     有产业,还有钱。

     可以说,御马监是个相当肥的衙门,不少太监都想挤进来分一杯羹。

     但林楠绩不是。

     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弼马温。

     林楠绩将草料车停在马厩前,看着马厩里的六匹马,深深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