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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约 第12节

     自家的酒店,他总归要上点心。

     开完会,从会议室出来,两个建筑师在讨论今天的雨。

     “下雨真麻烦,路上堵得不行,我早上差点迟到。”

     “我坐地铁来的还好,就是地铁上别人的伞把我衣服都弄湿了。”

     “下雨天真糟心。”

     “听说要下到周末呢。”

     ……

     舒时燃看了看外面的雨,有点恍惚。

     她几乎是听了一夜的雨。

     回到办公室,她给舅舅薛胜打了个电话。

     “燃燃?”

     舒时燃:“舅舅,我昨天找了个朋友,他……说可以帮忙,应该会联系你。”

     薛胜:“太好了。”

     隔着电话,舒时燃都能听出他的心力交瘁。

     “现在情况怎么样?”她问。

     薛胜:“那家公司刚出了公告,最近几天不会有实质的动作。”

     根据规定,出公告后的两日内,这家公司不能再买卖万棱的股票。

     舒时燃:“我手里还有几家公司的股份,可以卖掉或者先抵押贷款。”

     薛胜:“这怎么行。”

     舒时燃:“先救急,总不能让万棱落到别人手里——”

     “不行。”薛胜打断她,“燃燃,再怎么样也还没到让你贷款的地步。”

     舒时燃:“能帮一点是一点。”

     “真的不用。”薛胜叹了口气,“燃燃,这件事我来找你就已经很不应该。”

     舒时燃:“舅舅,别这么说,应该找我的。万棱是你和我妈的心血。”

     薛胜:“放心吧,我会再想办法。”

     舒时燃知道她舅舅的脾气,没有再说。

     打完电话,舒时燃揉了揉眉心。昨晚没睡好,她的头一直胀痛。

     随后,她打开微信往下翻。

     几个工作群下面就是季析。

     点开后,昨晚的聊天记录映入舒时燃的眼中。

     她顿了几秒,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手机里传来的是微信自带的铃声,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

     在舒时燃准备挂断的时候,语音电话通了。

     “找我?”

     低哑模糊的声音传来。

     舒时燃把贴在耳边的手机稍微拿开了些,“你在睡觉?”

     她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季析:“睡得晚。你在事务所?”

     舒时燃“嗯”了一声,觉得有点不真切。

     经过昨晚,她和季析从不熟突然变得有这种很日常的对话了。

     季析知道她打电话来的原因,说:“万棱的事不用担心。”

     舒时燃知道要阻止这次的敌意收购没有那么容易。

     “我手里有点股份,可以抵押贷款,到时候钱可以通过你这边——”

     季析:“为什么要通过我这边?”

     当然是不能让她舅舅知道。

     她舅舅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接受。所以她想到或许可以从季析这边转一转手。

     没等舒时燃回答,电话里的季析笑了一声。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清晰了不少:“舒时燃。”

     被他这么连名带姓地喊,舒时燃有种怪异的感觉,过于正经。

     季析:“你是不是想反悔。”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舒时燃很莫名:“我什么时候想反悔了?”

     季析:“你昨晚说,我解决了万棱的事,你就嫁给我。”

     昨晚舒时燃在决定之后,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成交。

     第二条是:你要是解决了万棱的事,我就跟你结婚。

     季析:“你的钱掺进来,还算不算完全是我解决的?不是给了你反悔的余地?”

     舒时燃一噎,下意识回嘴:“我才没有你那么多心眼。”

     她根本没有想到这块。

     季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好大的怨气。”

     “……”舒时燃不太想理他。

     语音彼端传来脚步声,似乎是他起了床。

     低沉的声音传来:“万棱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看结果。”

     他的语气里透着傲慢张扬,好像不把任何事放在眼里,给人举重若轻的感觉。

     舒时燃还因为前面的话气恼,生硬地“哦”了一声。

     “哦”完这一声,她应过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的脾气和耐心在事务所向来是数一数二地好。面对再难缠、再反复的甲方,都能心平气和地对待。

     怎么到季析这里,她就频频动气。

     季析轻笑:“我还以为建筑事务所都很忙。”

     言外之意是说她太闲才想这么多。

     “……”舒时燃觉得刚才那瞬间,自己的反思很不应该。

     “是很忙。”她说。

     “我那个项目什么进度了?”季析问。

     舒时燃调整情绪,回答说:“已经有方向了。下周你有空的话可以再碰一下,线上或者线下都行。碰过之后我们再出具体方案。”

     季析:“等我从纽约回来吧,我要去趟纽约。”

     舒时燃有种他在告诉她行程的错觉。

     “行。”8148169六伞

     隔了几秒,她又说:“没事那我先挂了。”

     季析:“嗯,万棱的事我会解决。”

     他的语气似乎比之前轻柔了几分。

     **

     和季析打完那通电话,舒时燃的心绪奇异地平静不少。

     和很多建筑事务所一样,春项有个专门做模型的地方,放了张很大的工作台,上面堆着各种材料和工具。

     下午,舒时燃过去的时候,吴天齐也在。

     叫吴天齐过来做模型是她的意思。好歹他本科是学雕塑的。

     舒时燃看了看,他的动手能力还不错。

     她指出了一个他粘得不对的地方。

     吴天齐有几分心不在焉,“哦哦,没注意。”

     舒时燃:“专心点。”

     之后,吴天齐和实习生继续做模型。

     舒时燃和一个项目的建筑师在工作台的另一边推敲方案。

     虽然现在向甲方展示用的都是电脑建模和动画,但在推敲阶段,她还是习惯用实体模型。

     在这个过程中,时间过得很快,好在有进展。

     结束后,舒时燃对吴天齐说:“你跟我来趟办公室。”

     吴天齐跟着舒时燃走进办公室,问:“r,你找我有什么事?”

     舒时燃:“你是不是知道了?”

     吴天齐:“啊?”

     舒时燃没有说话。

     刚才她好几次发现吴天齐在看自己。

     吴天齐支支吾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