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衣垂着眸,点点头。
他连忙覆上她的手,一同捂着她的嘴,“你不能吐,这药材都是活抓的,不太好找。”
胜衣抬眸看向他,她指了指碗,又指了指他的嘴。
鄂尔多理解了她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吃了?”
胜衣点点头,鄂尔多很是为难。
他不怕虫,但是他很嫌这种东西恶心,特别这还是足多的,他最恶心这种。
鄂尔多紧紧蹩着眉,颤颤巍巍夹起筷子。
胜衣一把夺过那筷子,然后钳着他的下巴使他不得不张开嘴,夹起那东西就往他嘴里塞。
鄂尔多表情十分痛苦,他紧紧闭着眼,胜衣按着他的嘴不让他吐,见他猛的咽下后才放手。
老夫人在一旁看的很是怔愣,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这嘴又欠性子又怪又倔又阴戾的孙子,竟被一名身量纤细的女子按着嘴,强逼他吃下这。
真是个奇女子。
老夫人正在房间给她换药,待给她穿好后就先出去了。
鄂尔多坐在她床边微微蹩着眉,一副有些委屈的模样看着她。
胜衣握着他的手,眉眼笑着慢慢一挑,问他怎么了。
“你让我吃那个,你不在乎我会难受,我漱了好几遍嘴。”
她垂着眸想了想。
然后将他拉近了些,亲在他的嘴唇上。
鄂尔多立马反应过来,微微俯下身和她缠吻。
…..
“鄂尔多!”
他回头看去,只见老夫人站在门边,面色有些阴沉。
“出来。”
鄂尔多一路跟着老夫人来到祠堂,一进屋就将门全关上。
“你方才在对她做什么?”
他垂着眸,不知如何开口。
“你们有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
鄂尔多点点头。
老夫人猛的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隐着怒气开口:“可有之实?”
鄂尔多擦掉嘴角的血,然后又点点头。
又是猛的一巴掌落下,“阿图怎么教你的?你们还没有定下亲,怎可如此!”
“跪下!”
来自骨子里的害怕使他双膝一软,跪在了蒲团上。
“男未娶女未嫁怎好行事?是不是人家不愿意嫁给你,你就把人家强压在身下?”
鄂尔多只能点点头。
老夫人扶了下额头,转身从桌上拿着家法鞭便去抽打他。
“从小到大被打了那么多次都不改!依旧是这么强硬蛮横!无理偏倔!”
“人家不愿意,你就做出如此畜生之事!,公主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对她的?你简直猪狗不如!”
老夫人一边使力抽一边骂道。
彭斯克前几日听闻孙子回来了,还带了一名女子,便快马加鞭的赶回。
“人呢?夫人呢?都去哪了?”
一旁的丫鬟低着头,“在祠堂。”
门忽的被推开,只见鄂尔多紧握着拳跪在地上,背上被抽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力度之大,直接将他身上穿的华贵锦缎都打裂了。
“夫人!为何打他?他如今也大了,断不能再像孩童时那般抽打了。”
老夫人瞥了他一眼,“他把乾隆的公主玷污了,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彭斯克闻言十分惊讶,“什么?!”一脚踹在了鄂尔多的肩头上。
“你怎做出如此败坏门第之事!我博尔济吉特氏,怎在我这里出了两名畜生?”
彭斯克在桌上拿起赤诚板,就往鄂尔多身上打,一边打一边骂道:
“你这个孽畜!你怎能去玷污人家!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阿图平定乱党一身正气!怎会生了你这猪狗不如的孽畜!你一点阿图的好都没落到!”
“跟着乾隆是非不分,杀忠奸灭好坏,我怎有你这么个狼孙!”
鄂尔多垂着眸不敢说话,他不喜欢祖父祖母还有一点,就是他们打自己打的特别狠。
就比如他现在被打的就很想哭,甚至已经落了两滴泪。
“你哭什么哭!你仗着自己身量高大玷污公主的时候怎不哭?人家救了你的命竟是引狼入室!”
“那畜生陷害阿图,你杀他一家的命我都知道,那是他做错事理所应当。”
“你做错事也一视同仁!哪里做的孽就用哪里赎罪!夫人,拿刀和麻沸散来!”
鄂尔多大惊失色,因为他祖父真的会做得出来。
胜衣见老夫人面色不善的叫鄂尔多出去后,心里就直打鼓,莫非是朝堂出了什么事?
她立马下床去外查看,可这里的丫鬟下人都不会汉语,说的都是满语,且她如今还说不出话。
胜衣指指屋里,又满脸疑问的两手一摊,意思是他们去哪里了。
那丫鬟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带着她前去祠堂。
快到祠堂门口时就听着里面大喊大叫的,但说的什么她听不懂,因为是满语。
但他能听到鄂尔多的声音。
老夫人按着鄂尔多的肩,“你老实一点!不然疼的是你!”
彭斯克正在给刀撒酒消毒,“哪里做的孽就用哪里偿还,管不住作孽就割了!”
鄂尔多脸都吓白了,“祖父!我错了,祖父!不要这样!我错了!”
胜衣连忙将门打开,只见一名老头正拿着刀在火上烤,老夫人按着遍体鳞伤的鄂尔多,他背上被打出了好多血。
她见状立马跪在鄂尔多边上。
鄂尔多连忙拉着她的手,“你怎么来了?”
胜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来回看着鄂尔多身上的伤。
“这是谁?”
老夫人回他:“这就是乾隆那个公主,沉贵妃的女儿。”
彭斯克上下打量着她。
“什么情况?她怎会在这里?”
老夫人给他讲了来龙去脉。
胜衣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便用表情问鄂尔多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如何说,两只手紧紧握着她的一只手,有些不知所措。
彭斯克听完大致情况后,更觉得应该把他阉了。
他把人家强行玷污了,还不好好护着她。
他用汉语对胜衣说道:“公主,你先起来,我必须惩罚他!他对你做出那等猪狗不如之事,我定要将他阉了!”
鄂尔多立马抱着胜衣的腰,躲在她怀里,哭的撕心裂肺的,“祖父不要!我还没跟她成亲,你阉了我,我怎么给她交代…..”
胜衣说不出话,只能很焦急的摇摇头,然后又转头看向老夫人摇摇头。
老夫人很无奈,“他对你做了那等事,已是违背了我们家家规祖训,定然要罚他的。”
胜衣想抱着他,才发现他背上全是伤,无从下手,便只能摇摇头。
“她怎么了?为何不说话?”
鄂尔多一边抽泣一边答道:“她内力消耗过快,嗓子撕裂受伤了。”
彭斯克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他对你做出这等事,你竟还护着他?”
胜衣不知道说什么,便蘸着鄂尔多身上的血。
在地上写了一个“嫁”字。
老夫人看了很是震惊,“你要嫁给他?”
她点点头。
鄂尔多很开心,他一边吸着泪一边说道:“真的吗?你,你写出来了,就不能反悔。”
胜衣点点头。
彭斯克叹了口气。
“回去吧。”
她扶着鄂尔多起身,一路颤颤巍巍的回了房间。
鄂尔多的背上被打的惨不忍睹,胜衣一边给他处理,一边无奈的叹气。
“你说嫁给我是真的么,还是你为了缓着祖父才这么说?”
她的动作不禁慢了下来,似是在思考。
在思考什么?怎么开口?思考怎么告诉他才不伤人?
鄂尔多哭的更厉害了,“你果然是为了缓着祖父才骗人的。”
她拉过他的手,鄂尔多却把手收回。
“不用安慰我,我都知道。”
胜衣看他那样子也没有理他,继续给他处理着伤口。
“你怎么不说话?你倒是说话啊,你说不出话怎么连点动作都没有?”
鄂尔多趴在床上还在哭。
胜衣依旧没理他,给他仔细的处理着伤口。
他有些着急,“不理我就别管我了,让我死了正好。”
胜衣起身去桌前拿了笔纸,磨着墨在纸上写着什么。
“你去哪?”
她将纸放在鄂尔多面前,只见上面写着。
“我没骗你,若回宫无事的话。”
他连忙将纸拿过,“真的?”鄂尔多十分开心,他将那张纸折好,放在了桌子上。
“这张纸我留着,你不许偷偷拿走烧毁。”
胜衣笑着点点头,又继续给他处理身上的伤口。
老夫人来看他,拉了个椅子坐在床边,用满语对他说道:“你以后的性子必定要改,我观她心性很高,你不要压着她,她很聪慧,比你懂事熟练多了,你要听她的话。”
鄂尔多点点头,“她确实很聪明,我不会再如此对她发作了。”
老夫人打量着她的侧脸,“你的体质有些差,一定要好好吃饭,要不然撑不起来。”
胜衣笑着点点头。
“嗓子感觉如何了?你说话试试。”
她试着说话,却猛的咳出几丝黑血来,鄂尔多很着急,“她怎么了?”
老夫人拍拍胜衣,“这样就好了,把内淤咳出来才能说话。”
胜衣试着开口,嗓音还有些嘶哑。
“你别说话,我再去给你熬一碗药。”
她连忙拉着老夫人,面容有些一言难尽。
“你放心吧,我会给你滤干净的。”
鄂尔多看着她,“这里土郎中很管用的。”
胜衣又看了看他背上的伤,还是忍不住皱眉,这打的也太狠了。
床上的男子试探着开口问道:“你心疼我吗?”
她蹩着眉点点头,不过她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
-
他不是那种被打了就能改的人,鄂尔多的偏倔是从小就有的。
杀了他也改不掉,顶多让他难受几天。
母亲是胡人,父亲是成吉思汗的后裔,出过许多名人的博尔济吉特族氏。
不过中原不喜胡人,还对成吉思汗的勇猛忌惮,胡人本就身强力壮,一拳干死一片豆芽,更别说还融合了成吉思汗的血脉。
鄂尔多或许是因在京城和宫里长大,吃的是细膳,所以长得很白。
且还没有发达的体毛,也没有胡人高壮的那么狰狞吓人。
他自小就长得又高又俊贵瞩目,还是名门望族,和同门站在一起碾压性的存在,自是招了不少嫉恨。
他们没有一处能比的过鄂尔多,所以他们只能以他是“胡人”“草原人”来嚼舌根。
幼时听了不少人说他,所以导致鄂尔多这么偏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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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尔多枕着右手,用另一只手握着她,“你心疼我就好。”
他看了眼门外,“祖母不在,你亲我一口。”
胜衣立马在他嘴上亲了一下,然后担忧的看向外面,紧张的摇了摇头。
听到身后传来动静,她立马要抽出手,鄂尔多却紧紧握着她不放,“没事。”
老夫人很无奈,用满语说道:“忘了打你的手了。”
老夫人在药汤里兑了点梨水,这药汤不烫了,胜衣接过紧闭着眼给喝完了。
她又看了看鄂尔多的伤口,无奈的叹了声气,起身去给他也熬了一碗。
“祖母走了,你再亲我一下。”
她面色有些复杂,在长辈面前被看见本就有种很尴尬的感觉,他还一而再再而叁的。
胜衣很不情愿的摇了摇头,还将手抽出了。
“你害怕吗?祖母不会再说我们了。”
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鄂尔多又拉她的手。
“不亲就不亲,手不要松开。”
-
老夫人端着药进来,递给鄂尔多,“喝吧。”
鄂尔多接过那药,紧紧皱着眉头喝完了,“怎这么苦?”
一旁的老夫人很是无语,“不喝吐了,给你熬还得给你熬好喝点,在宫里惯的什么臭毛病。”
鄂尔多脸色有点难看,将碗递给了老夫人。
“你这伤也没多严重,自己拿去刷了,真是不知道哪惯的毛病。”
他咬着牙起身穿上外衣,去厨房将碗给刷了。
“真是进宫惯的臭毛病,一点我们博尔济吉特的豪迈都没有,娇生惯养成什么样子!”
晚上,胜衣正在睡觉,忽觉得身后有动静。
鄂尔多趁着半夜偷偷来到了她的房间,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她此刻半梦半醒便没有理他,鄂尔多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将头埋在她脖颈处就继续睡了。
第二天一早,鄂尔多怕老夫人她们说,便悄悄回了屋。
胜衣在前厅吃饭,嗓子已经可以说话了,老夫人吃完饭后叫她来了自己房间。
她拿出一金镶木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金手链,上面有一圈金色的挂坠流苏。
分别是祥云和羽毛的小雕坠,排在了手链上一圈。
上面还有些彩色的琉璃晶珠点缀,看上去既不沉闷,又有活泼之色。
“这是我给孙媳妇打的,你看喜不喜欢?”
胜衣有些不知所措,老夫人已经拉过她的手,迭戴在了紫翡翠手镯的下方。
那紫翡翠她没有问,一看便知是鄂尔多送的。
毕竟这世间紫翡翠十分稀少,乾隆自己留都舍不得。
她十分开心,“这手链…..孙媳十分喜欢!多谢老夫人。”
老夫人很开心她这么叫,“喜欢就好,看上去很适合。”
回到房间后鄂尔多正坐在她床边,见她回来后立马问她:“你去哪了?我去找你都没找到。”
胜衣抬起手,“老夫人给了我一串手链。”
鄂尔多握着她的手来回打量着,“挺漂亮的,她很喜欢你。”
她忽的想起鄂尔多背上的伤,“我看看你的伤如何了?”
鄂尔多将上身衣服脱去,胜衣把纱布拆开。
“好多了,你们的药可真猛,好这么快。”
他笑着点点头,“我小时候在祖父家总是被打,涂完药第二天就差不多了,你肩上的伤明日也可将线拆去了。”
胜衣又问他:“为什么要打你?”
鄂尔多垂着眸,“我祖父母已知道,我将你强行玷污的事。”
她有些讶异,才想起鄂尔多的家族是博尔济吉特,特别注重祖训门风的光耀家第。
所以他们得知后如此生气,那也是正常的。
“我们什么时候回京?不知道现在朝堂如何了。”
鄂尔多思量了一阵,他虽不想回去,可横竖都要回去给个交代的。
“后日吧,再待两天,你我的伤也好全了再回去。”
说罢,他站起身将门锁上,窗户也紧紧关上。
“你内力损失了许多,把衣服脱了躺在床上,我给你补补。”
这话让她很惊讶,“你知道这是在哪里吗?你背上还有伤,郎中也说了我不能剧烈活动的。”
鄂尔多脱着外衣,“我慢慢的就是了,祖母把这个手链送给你,就说明她认可了。”
她觉得很尴尬,“等回去了再说,在这里万一被发现了我会很尴尬。”
他转过头,“窗户关的很严,且祖母他们睡得早,我们只要动静小点,他们发现不了的。”
“你怎么还不脱?”
胜衣知道别不过他,就慢慢解着扣子,“若是被发现了,你又要被打一顿。”
鄂尔多笑着来到她身边,帮她一块脱着,“不会,你在这里,他们不会再打我的。”
她还是有些尴尬,表情有点不自然。
鄂尔多抱着她如饥似渴般,舔吻她的嘴唇。
他将胜衣压在床上亲,双手慢慢十指紧扣,胜衣被他亲的有些上不来气,便错开了他的唇。
他忍不住了,伸手摸了摸她的下身,见水已足够,便跪坐在床上。
扶着她的腰放在自己大腿上,然后慢慢插了进去。
鄂尔多的双手扶着她的胯保持力度,他不敢动快,便不快不慢的挺弄着。
胜衣紧紧抓着枕头。她不敢发出声音,万一被发现了,她会尴尬的无地自容。
这不快不慢的速度让鄂尔多有些忍不住喘气,他发觉自己快要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