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狗卷努力回忆， “很小，圆圆的一团，好像……”他迟疑道， “有点像鱼?”

     鱼字出口的同时，两人经过一个巨大的牌，上面是一家新开业的水族馆宣传。

     两人同时看向那副海报，又慢慢对上视线。

     “棘。”五条悟扬唇笑笑， “要不要去水族馆约会?”

     *

     这大概是狗卷记忆以来第一次去水族馆。

     小时候有没有去过，他已经不记得了。

     “说起来，我上一次到水族馆来，还是很多年前。”五条悟看着水族馆的外观建筑忍不住感叹， “那时候我才刚把惠和津美纪接到家里，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们相处。”

     说起来，五条老师刚刚收养惠和他的姐姐的时候，自己本身年龄也不大。

     能在那么小的时候就肩负重任，养着两个在当时来说和他相当于陌生人的两个人，也真是辛苦了。

     ……虽然惠和津美纪也不轻松就是了。

     陪伴这样一个人长大，应该会让他们暴躁多过开心吧。

     想到这里，狗卷忍俊不禁。笑过之后，又忽然一阵怅然。

     有点羡慕他们两个呢，能够作为家人，陪伴五条悟的成长。

     自己虽然现在跟他在一起，却到底错过了他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以前的五条悟是个什么样子呢?在他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一定比现在还要狂妄吧?

     还有他的童年——自己只是在他的身体里待了不到半天，就被六眼折磨的如此痛苦。而他，已经承载着这份苦楚与高压，生活了近三十年。

     一定很疲惫吧。

     如果，自己可以替他分担一些就好了。

     “你又在乱想什么?”

     狗卷眼睫轻颤，看向身旁的人。

     五条悟一脸探究，直直盯在他的脸上。

     “我在想……”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适应，狗卷已经可以自由说话， “其实交换身体也挺好的。”

     他眯眼笑笑：“不如我们就这么交换下去吧”

     “说的什么蠢话。”五条悟瞥他一眼， “你想把我困在你的身体里不能说话吗，想都不要想。”

     话是这么说，但他也真的通过这一次，体会到了棘平日里的辛苦。

     有话不能说，只有那几个简单的饭团词汇来回交替。倘若是相熟的，懂他的人还好，遇到那些无法理解的，想要解释都解释不清。

     而且要把想说的话生生憋在心里，这感觉真是太憋屈了。

     思及此，他忽然挑起眼睫看了身旁的人一眼。

     自己可以通过他的身体感受他的痛苦，那么一向细心暖心的棘，必定也能感受到六眼带给他的巨大负担。

     所以……

     他刚刚说不要换回来，是想要默默地为自己分担吗?

     这个傻子。

     心里这么想，五条悟却更握紧了狗卷的手。

     身旁的这个小男朋友，确实能够在许多时候，不经意的撩动自己的心弦，让自己这颗早已被万物吞噬的心又逐渐变得滚烫，一下一下，恢复正常人应有的活力。

     “等这次换回身体。”五条悟看着前方，看似漫不经心道， “要不跟我去趟海外?”

     狗卷茫然的看着他。

     “既然知道有这么一群害人的小东西存在，就不能坐视不理。”五条悟道， “我要直捣他们老窝，一股脑全部祓除，顺便……”他咳了一声， “抽个空去领个证，反正你也成年了。”

     狗卷：“……嗨?”

     五条悟难得的有些难为情：“做都做过了，怎么，不想对我负责吗?”

     那倒不是……只是他们的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房子的事情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了。”五条悟平视前方，看似淡定，其实耳朵早就红了，心也跳乱了节奏， “等把证领了，就一起生活吧。”

     “往后余年，请多关照。”

     狗卷垂在体侧的手轻轻的蜷了一下，胸腔内的炽热在一瞬间的静止后，飞快的跳动起来。

     “嗯！”

     虽然这个男人的过去，自己没能参与。

     但是往后余年，自己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参与，去探究。

     “小梦”的信息，在稍候被乙骨忧太发了过来。

     两人根据信息上的内容，找到了咒灵的栖息地，非常轻松地将之祓除。

     短暂的身体互换体验结束了。

     但是那份在对方身体中探究的，感受到的东西却随同灵魂永远的封存在了记忆里。

     新学期，狗卷升入了三年级。

     他也成功的从高专宿舍搬出去，正式入住和五条悟的新家。

     乔迁新居有暖灶的规矩。

     这一天，他们谁也没请，拉紧了窗帘，系上同款不同色的情侣围裙，挤在并不宽敞的厨房里烹饪。

     满满一桌子可口的料理做好，狗卷又打开壁橱，拿了烘焙工具想要做一点小蛋糕，小曲奇。

     甜腻的清香顷刻侵占了整个厨房。

     “好香啊。”五条悟从后面揽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看他搅拌奶油， “这么香的奶油，涂在蛋糕上怪可惜的。”

     “?”狗卷歪着头，眼底都是疑问。

     奶油不涂在蛋糕上，还能涂到哪里?

     五条悟低低的笑着，伸手抓了一把奶油，涂到了狗卷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