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行攥着手上的合同,脸色甚至要比刚刚还要差。 “姜穗,我说过了,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要在乎这么区区一栋别苑。” “这点资产在你眼里不算什么,可是对楚怜来说是唯一的容身之所。” 顾谨行盯着姜穗,两人的气氛简直可以说是僵硬到了极点。 顾谨行不明白,自己分明都已经和姜穗说清楚了,可是她还是要揪着楚怜这一点不放。 顾谨行眉头蹙了蹙,原本还想要继续开口,就瞥着姜穗甩了甩手上的那张合同。 “你就这么为着楚怜着想吗?顾谨行,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她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丝毫没有进入眼底。 “姜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揪着楚怜不放。” 顾谨行的神情凝重,“楚怜根本不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 “那我也不明白,你这么护着她的意思。” “顾谨行,就算你不签字,这财产分割,到时候也会算在我们两个人的共同财产上。” 顾谨行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沉了沉声,声音听上去有些晦涩。 “如果我签字,你跟我保证,不会再为难她了?” 姜穗的手发紧的攥着笔帽,脸上的表情很冷。 “好啊,我不为难她。” 顾谨行接过姜穗手上的笔,一字一句的签下了名字。 “我把别苑给你,这样总行了吧。” 顾谨行的眸子带着一丝真诚,她是真的在好好和姜穗商量。 只是姜穗听不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姜穗笑眯眯的看着顾谨行,“行啊。” 不为难那是不可能的。 姜穗把这些话藏在心里,脸上的眸子还带着一丝嘲弄。 她看着顾谨行签完了字。 十分认真的递到了自己面前。 男人的一系列动作做起来行云流水的自然,如果不是为了楚怜那就更生动了。 “那张照片,姜穗。” 姜穗攥着那张合同,原本以为自己会有半点畅快的,可是没有,她非但没有畅快的滋味,甚至还有点愤怒。 “顾谨行,你担心什么,我不会将这张照片传出去的,你放心。” 顾谨行那张俊美的脸上微微蹙着。 他原本想要开口询问姜穗。 可一开口,张口的话似乎就变了。 “姜穗,不要为难楚怜。” 这已经是,这个男人进病房之后,唯一不断重复的字眼了。 姜穗攥紧了手心。 脸上要努力才可以保持微笑。 “我当然不会,为难她了,话说完了吗?既然你话说完了,顾总,你可以走了。”zwwx. 这话一说出口。 姜穗明显感觉到男人那好看的眉宇微微的皱起,他修长的手指蜷着,张口欲言,又压下。 “姜穗。” 又来了,他是不是又要开口说不要为难楚怜诸如此类的话?! 她姜穗永远在他心目中就是这个位置。 姜穗已经有些烦躁的瞪着顾谨行。 就看他似乎是极其难以启齿的开了口,“关于,你之前说的那件事情。” 姜穗的神情冷淡,抬了抬下巴,等着顾谨行说下去。 “你说我不行的事情。” 对着自己的女人,说出这几个字眼,顾谨行可以说是做了极大的思想工作。 姜穗的神色一顿。 顾谨行的耳根慢腾腾的红了一下,他抵着手,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就在那天早上,他该死的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 并且,陈元也说,让姜穗来看。 就算顾谨行极其不情愿,可这种事情可是事关男人的尊严。 顾谨行不能不重视。 “你承认了?” 姜穗晃了晃耳边的碎发,她的唇角下意识想要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被她压了压。 她那双眸子不过一转,姜穗就想到了一个极佳的报复方式。 “你来找我,是为了这件事情吧。” 女人的红唇轻轻的弯了弯,眉眼看上去极其良善,她的碎发被那修长而白皙的手指轻轻的绕在耳后。 姜穗无论什么时候,什么角度,都有一种让人惊心动魄的美艳。 而她自己也知道,什么角度的美,最能吸引人的眼球。 顾谨行的咳嗽声更欲盖弥彰了,“姜穗,我知道你可以帮我。” 姜穗玩弄着耳边的碎发,似乎不轻易的开口,“我要那别苑里面的旧仆。” 顾谨行原本以为姜穗会开出什么条件。 他已经做好这个女人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兴许是前面顾谨行下意识的觉得现在的姜穗,极不好惹。 结果听到这么一句条件,顾谨行甚至还有些错愕。 就这个? “可以。” 他连思考都没有思考,直接点头同意了。 姜穗愣了一下,甚至没有想到顾谨行竟然这么好说话,他刚刚不是说那是楚怜的旧别苑和旧仆人吗? 怎么,现在竟然连思考都没有,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把别苑和仆人都给她了? 姜穗的眸子微微顿了顿,她还以为,按照楚怜在顾谨行心目中这样重的地位,自己还要游说几轮,才能从顾谨行的口中翘出来这些东西。 最让姜穗怔住的是。 顾总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盯着她,“没有了?” 男人这模样分明就是在说,就这些她不再要别的了? “不用了,我只要那别苑和那些旧仆。” 姜穗蹙着眉头,没再多说,“躺到旁边的病床上。” 男人原本只红了耳垂,听到这话,顾谨行那整个身子都些微的僵硬。 他颇为不自在的慢慢挪到了床上。 身子僵硬,耳根滚烫。 唯独那双眸子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大脑难得有些泛空。 姜穗把玩着手指,随后瞥了一眼床上。 顾谨行的身形高大,一躺下,已经占据了大半的位置,看上去空间似乎都有些逼仄。 她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气氛莫名的有些难熬。 “顾谨行,看着我。” 姜穗坐在床侧,工作的时候,她习惯戴上高精度的眼镜。 她束起了长发,干脆利落的捆成了一圈。 顾谨行微微侧头,一打眼就看到坐在身旁的姜穗。 和刚刚冷艳的模样不太一样,姜穗现在浑身上下满是冷冷的工作状态,那白色的医生大衣在她身上相得益彰。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女人戴金框眼镜的样子,不仅不奇怪,甚至还该死的好看,莫名的,顾谨行的喉结滚了滚。小苦瓜的渣前夫做梦都想复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