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景玹敲了敲马车更加破旧的车壁。
赵宗郢并没有从马车上下来,他推开破旧不堪的车窗,压低声音道:“你让旁人走开便是。”
景玹往马车里看去,甄小姷半躺在男人身上睡得正香,隐约还能听到她的呼呼声,不待他多看,男人拂袖遮挡住了那张恬静的睡颜,并朝他投来了凌冽的眼神。
景玹脸上保持着微笑,仿佛没有听到屋里的谈话,客气地问:“兄台可与令妻商量好?”
“你们要稍等一下,家中米面不够,我得先去找村里人借一些来。”男子温和地说道。
“好,有劳兄台了。”景玹颔首。
“十二个人?这边没有码头,怎么会来这么多人。”
“看着不像坏人。”
“可我们的存粮可不够给他们吃。”
“你们有多少人?”扶着门的男子目光掠过景玹等人,看向了不远处的马车和侍卫。
“有十二人。”景玹微笑着说道。
“你们稍等,我去跟内人商量一下。”
“留下此等后患,你就不怕……”
“行了,别打扰她睡觉。”
景玹嘴唇动了动,有种被怼到牙痒痒的感觉,他好意提醒对方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却不想对方非但不领情还如此态度。
景玹反倒诧异了,没想到对方如此淡定,似乎早有预料。
“皇女殿下可知此事?”他朝甄小姷看去,还是只看到了赵宗郢的衣袖。
赵宗郢似笑非笑地看着景玹,“你觉得她会不知?”
“我们途经此处,想买些吃食,不知兄台可否行个方便?”景玹不动声色地向开门的男子说道。
他的目光在对方那张与南朝太子极其相像的脸庞上游走,不放过任何细节。
很快,他就发现了差别。
景玹朝侍卫们挥了下手,示意他们退开。
等周遭无人后,他贴近车窗,直视着赵宗郢的眼睛,别有深意地问:“太子在这世上可有孪生兄弟?”
赵宗郢眸光一暗,语气却十分平静:“你见到他了?”
男子见他如此有礼,神情放宽了些,等听到屋里拴门声后,他才走开。
“天底下竟真有两个不相干之人长得如此相像。”石凡看着男子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感慨。
景玹看了眼石凡,转身朝马车走去。
“我去向村里人借些米面来,芊儿你别露面,外头都是男子,以防万一,我出门后你就将房门拴上。”
“好,相公你多加小心。”
很快,房门再次打开。
房门合上。
屋里传来很轻的说话声。
“外面有十二个人,说是路过此处,想买些吃食。”
“你们在聊什么呢?”甄小姷揉了揉眼睛,已然是被吵醒了。
“他说看到了我的孪生兄弟。”赵宗郢坦然回答。
景玹哑然,发现自己问了个很不聪明的问题,凭皇女的才智,又怎能不了解自己的枕边人。
“那人该如何处置?”
赵宗郢垂眸凝视了一会儿甄小姷的睡容,淡然道:“不必理会。”
这个人眼角有一颗泪痣,眼神清透温和,不带一丝尖锐,整个人如同一块暖玉一般。
联想到那南朝太子让镇北王消失一事,他哪还有什么不明白。
好一个镇北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