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怕啊。”
“关我什么事?我可是全程帮忙,什么好处都没落下,我话可全部给说在前头了。
那些人汇聚到一起,就是为了做什么十阶的春秋大梦。
这他娘的就是大兑的一个封印。
而且应该还是丁卯纪年的最终,导致整个大兑都消失不见的那个封印。
是封印之地么,是。
“我发现了八座城池。”
“我找到了十三座。”
“十一座。”
“什么叫我坑人了?关我屁事。”
“好吧,有多少个人进去了。”
“十几个吧。”
程净是在给机会,若是这一次机会,还把握不住,那就彻底完了。
……
一片荒野里,数位九阶悬在云层之上,俯瞰着地面上的一座城池。
他已经放弃了用原来的,比较温和的方法,来净化琅琊院了。
若是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他宁愿毁掉琅琊院,也不想琅琊院变成粪坑。
震惊也好,暴怒也好,此刻,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时至今日,我们也还未找到,以我等实力,能见到阴魔的方法。
他却能参与到那邪术的研究之中。
你们都忘了,琅琊院究竟是为什么存在的。
却见程净一指点在那人眉心,当场将其击毙。
一个院首,哪怕只是一个排名靠后的院首,死在了这里,场面变得有些诡异。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程净,你竟敢……竟敢如此待我!”
“我问你,那邪术来自于阴魔,你在何处见过阴魔,你是如何见到阴魔的。”
“什么阴魔……”
“那妖人以琅琊化身术为基,修成了替死术。”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还有谁知道?”
离皇露出一丝笑容。
“我还以为,以你性子,是要去掌握主动。”
“为何非要去掌握主动?无论大兑如何,其实都不是我们能插手的,顺势而为我愿意,但插手到大兑里,非我所愿。”太子也笑了笑,一点都不像外面说的那般,强势到什么都不愿意退一步。
“太子觉得,这事我们大离,需要去插手么?”
“需要。”
“嗯?”
死在了一个九尾天狐的手中。
还有那横空三千里的剑光,极致的杀伐剑道。
还有大兑的牌楼,屹立在荒原南部,明晃晃的,谁都可以去。
小孩子,这般懂事,干什么都小心翼翼,那就是被生活毒打的太多了,长记性了。
至少,余子清觉得,他们还不到被世界毒打的时候。
等到小姑娘哭完,余子清便带着她回来,立刻被厨房的大娘带走,大娘带走小姑娘的时候,还瞪了余子清好几眼。
“九层十八柱,深蓝色……”老羊一愣,而后倒吸一口冷气。
“那些人不会不知道,这俩代表什么吧?”
“你忘了么,直接记录大兑的资料,全部都消失了,也就是最近,才开始冒出来一些边角料。
你记住了,从你来这里的第一天起,就再也不会有人抛弃你了。
你也不用再担心你以往担心的那些事。
你只需要去想想,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就行。
你年纪小,大家照顾你是应该的,那是因为那些叔叔婶婶都喜欢你而已。
记住了么?”
小姑娘呆呆的看着余子清,而后便低下头,问了句。
小姑娘乖巧的跟着余子清来到一处小山坡。
“在这里过的还开心么?”
“开心。”石思思立刻露出了笑容。
那案头也不知何时,摆好了杀好洗净的猪牛。
压根不用余子清插手做什么。
甚至因为余子清不吃羊肉,到现在村子里都没羊肉了,因为恻恻采购的时候,从来不采购羊。
“人呢?都死了么?咱家子清回来了,开席了。”
余子清苦笑着揉了揉耳朵,什么话都没敢说,吃席就吃席吧。
在村子里,得罪谁也别得罪厨房的这些大娘。
越是那种看起来头发花白,胡子也白的,其实反而越强。
只可惜,在余子清来锦岚村之前,这里曾发生过大难,死了不少人,当时年纪大的,更是最先死的,现在能跟里长一个时代的老人,更是一个也没有。
余子清晃晃悠悠的跟人打招呼,一路来到厨房,就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大娘,单肩扛着一根数人合抱的硬木主干,龙行虎步而来。
“在厨房帮忙呢。”
“恩,我去看看。”
余子清晃晃悠悠的进了村子,说实话,村子内部,他都很久没来过了。
余子清瞥了一眼石头,乐呵呵的道。
“怎么?你也想学卿青?能坚持的住吗?”
“那必须能。”石头咬着牙掷地有声的喊口号:“三百年众生牛马,三千年诸佛龙象,我能坚持三百年!”
余子清跟混子似的,来到村子里,小树妖挥舞着枝杈,跟余子清打招呼,树干上浮现出一个瞪大了眼睛的惊喜表情。
余子清跟小树妖玩了会,就见卿青从村子里走出来,他的身后,石头低眉顺眼的跟着,似乎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许久未见,卿青一身腱子肉,一脸的刚毅,这牛马苦修士的路,走的却愈发坚定了。
他也没打算脱身。
他只是想在不进去的情况下,先尽量搜集到足够的信息,做足了准备。
因为那个地方,余子清不确定,他进去之后,能不能随意出来。
“荒原南部,大兑玉玺的事,你不准备插手么?”老羊有些纳闷。
“我本来就只是为了引人来而已,我又没说我非要去那里拿到大兑玉玺。”
“哈哈哈……”老羊当场笑出了声:“你会这么好心?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知道。”
这下老羊没话说了,他斟酌再三。
“到时候,若是逼不得已,我陪你一起去吧。”
全死在里面了,那也跟我没毛关系,拉不出屎还能怪重力不够么。
“你难道不知道,那些人若是一直没回来,或者有人死了,肯定还会有人来找你。”
“知道啊。”
要说那是大兑玉玺的封印之地,其实也的确没错。
想要拿到大兑玉玺,的确得进去。
要不是看穿了这一点,余子清肯定直接进去,在里面弄死督主,而不是在外面。
神朝国庙,便是大兑国运具象之地,神朝之力汇聚之地。
而深蓝色,更是大兑最崇尚的国色。
在大兑已经消失的时候,一个疑似大兑玉玺的无字大印,化作了一座深蓝色的九层十八柱的牌楼。
余子清在之前可是提前给那些人都说了,全程也都在说,他是纯帮忙。
我锦岚山压根不在意什么大兑归不归来的破事。
我锦岚山就是为了找人报仇,仅此而已,别的什么事都跟我没关系。
当时情况危急,我便将借来的力量,给了它,它现在恢复之后,就一直沉睡不醒了。”
老羊瞪着眼睛看了半晌,伸出个蹄子触碰了一下小狐狸。
“只是承受不住那骤然变强又变弱,它只能陷入沉睡,来慢慢恢复适应。
难道除了督主,他们都是什么好鸟不成?
现在他们若是困在里面出不来,那也不关我事。
想要得到什么,冒点风险,可不是应该的么。”
“那还好……”
“十几个九阶。”
老羊的眼睛一颤,身子都一哆嗦,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是大兑玉玺所在么,也是。
但能让大兑耗费最后的力量,将整个神朝都封印掉,那必定是能让整个大兑覆灭的灾难。
他们看起来是一堆九阶,可他们加在一起,也扛不起这种重担。不放心油条的诡道之主
“十座……”
众人的心态有点炸裂。
他们现在哪里还不知道,这个进来之后,便出不去的地方,有极大的可能,就是消失的大兑。
他们的目力,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城池的城头山,写着庚午城三个大字。
看其字形,就是大兑末期的文字。
数日之后,当初进来的人,再次汇聚到一起,悄悄的隐藏在云层之上。
再怎么各有心思,再怎么有私心,有些底线,却还是不能逾越的。
程净今天当众击杀一人,便是不想直接毁了琅琊院而已。
琅琊院众人,必须正视这件事,必须拿出应该有的态度和处理方法。
若是连这个都忘了,出了事,却只知道杀人灭口,连锦衣卫都不如。
这琅琊院,怕是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程净一字一顿,动了杀机。
“那邪术,便是深渊魔物的邪术,仅仅出了一个妖人,便已经祸害了至少十个以上的九阶。
没有到九阶的,更不知道有多少。
那阴魔,我等根本难以见到,仿佛与我等在两个不相干的世界。
“哎……”程净叹了口气,眼皮微微一抬,沉声道。
“张院首,勾结深渊魔物,当诛。”
“程院首,稍等……”有人大喝一声,就要阻拦。
他们懂个屁,他们只知道,那里是大兑玉玺的封印之地,印家人封印的。
甚至这样他们才觉得,符合大兑玉玺封印之地的牌面。”
“你坑进去了多少人?”
有一人开口,下一刻,便见程净并指为剑,一指点在对方的气海。
“问出这种蠢话,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你退下吧。”
程净一指点出,便见那人闷哼一声,跌倒在地上。
“好,此事便由你来全权处理吧。”
……
琅琊院内,程净坐在会议室内,听着那些人的争吵,他听了好久,才自顾自的道。
“谁也拦不住,那就只能顺应大势,跟上浪潮。”
“你要如何做?”
“看锦岚山如何做,我便跟着一起做便是。”
短短一天,眼睛不瞎的,都知道荒原南部出大事了。
大离宫城。
离皇和太子相对而坐。
余子清哭笑不得,算了,厨房大娘,惹不起。
就在余子清在锦岚山内吃席的时候,掀起的风浪,才开始真正的扩散开。
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道妖人,死在了荒原南部。
小孩子,不用学大人。”
小姑娘低着头,吧嗒吧嗒的掉眼泪,掉着掉着就开始哇哇大哭。
余子清揉乱了小姑娘的头发,任由她哇哇大哭。
“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
“看来你还没明白,不是你做的不够好,只是没必要。
眼里有活,懂事,都是好的,但你没必要这么大心理压力。
余子清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在这里,你不用刻意讨好谁的,我们这里条件虽然不是多好,也没那么热闹,但起码能自在。
你现在不是大户人家的童养媳,没人会压迫你,你只是一个村子里的村民而已。
余子清摇了摇头,进了厨房就见到石思思在跟着忙前忙后。
余子清对她招了招手。
“没事,少你一个也不影响什么,你来,我跟你聊聊。”
随着一声狮吼,刚才还没见到的屠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
在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内,屠夫便摆出来十几张桌子,数十个长凳,桌子上碗筷都给摆好了。
然后余子清一眨眼,就见屠夫握着两把剔骨刀,一本正经的站在一张大案后面,唰唰唰的剔骨切肉。
余子清嘿嘿一笑。
“当时开启封印之地,便出现了一座九层十八柱的深蓝色牌楼,其上只有一个兑字。
而且那牌楼在几个九阶的交战之中,没有丝毫损伤,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看到余子清,大娘便随手丢下肩上扛的木材,让大地都震了震。
“哈,子清啊,好久没见你了,饿了么?你等着,我马上去给你做饭。”
说完之后,不等余子清回话,那大娘便吐气发生,声若狮吼,卷起狂风。
一进来,就看到一个个气血汹涌的汉子,最次的都到了三阶。
这些都是最后一批到村子的,相对都年轻。
而强一点的,反而都是在村子待的久的,年纪大的。
“啧……”余子清有些牙疼,这口号喊的越来越离谱了。
正常人到了锦岚山,怎么都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石思思呢?”
“哥。”
“恩,不错,身子骨倒是愈发健壮了,能坚持的住是好事。”
“我能坚持的住。”卿青异常坚定。
他只是能确定,那里绝对不可能是印家的封印,绝对就是最后的大兑。
先让子弹飞一会,他再等等。
余子清安心在家里休养,名义上他现在是重伤在身,付出了极大代价借来了力量。
“到时候再说,先让他们去,大乾、大离、大震,官面上都还没人去。
大震就算了,估计没强者会去的,大离也很谨慎,但大乾朝廷是肯定忍不住的。”
余子清心里清楚的很,这事他参与了开头,就没办法脱身了。
“你后面肯定还得去。”
“我知道啊,但是我自己去,和他们求我帮忙,那可是俩概念,立场和道义,我都得先站在不败之地。”
“那里若是最后的大兑,那必定是极为危险,比之之前的大兑封印还要危险。”
督主肯定不愿意暴露很多东西,余子清更不愿意。
但两权相害取其轻,余子清宁愿在外面弄死督主,也不想匆匆忙忙的去冒险,在里面弄死了督主,自己万一再出不来了,那多尴尬。
至于其他人,余子清可没让他们去。
那就只可能是一个东西。
那是大兑的国门。
其内便如同一个封印,封印着最后的大兑。
当时余子清看到那九层十八柱的牌楼,心里便大概明白了。
按照大兑的规制,九层十八柱的牌楼,连都城都不能有这么高的规格。
只有大兑的神朝国庙门前,才能有这种最高规格的牌楼。
它消化掉那一缕力量,先天起步便远超几乎所有人,不会留下后患的。
让它睡吧,它以后会自己醒来的。”
老羊布置了一个小阵法,将小白狐放到里面,不断的吸纳灵气,日月精华,填补其损耗,温养其肉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