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面该不会是最后一面了吧?
唐棠心脏猛地停了一下,他做了两个深呼吸才缓过来。可刚掀开马车的帘子,他就怔住了,连掀帘子的手都忘记了要放下。
“二公子,您先同小的去府里看看吧。”
高锐拉着唐棠坐上丞相府的马车,叫他们速速前往丞相府。
“楚钰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而邹慕吟流着眼泪,惊恐无措:“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没想伤害他,我的儿......快,快去找御医,我的儿啊。”
听到这儿,唐棠猛地顿住脚步,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打颤:“你说,楚钰胸口插了一把剪刀?”
“是。”
高锐得过楚钰一句“他想知道什么都不必瞒着”的交代,所以便老老实实将楚钰这些天的情况同他说了。
丞相府这些天气压很低,自那日从宫里回来之后,丞相就将夫人叫去书房,两人在里面聊了近两个时辰。
出来之后丞相夫人就搬出了正院,住在了后院最为偏僻的一处院落。
唐棠还没有想清楚他和楚钰、宋睿泽之间的关系究竟要怎么处理,就听闻楚钰受伤了,是高锐专程来告诉他的。
说是楚钰想要见他。
唐棠吓了一跳,楚钰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即便早就喜欢上“唐棠”,却只默默看着他,从不打扰,若不是“唐棠”落水,若不是他穿过来。他毫不怀疑,楚钰可以做到一辈子不让唐棠知道他的心意。
马车朝着丞相府驶去,唐棠这会儿冷静了一点,将方才未问完的话问完。
高锐和孙剑坐在马车外,听见唐棠的声音,他迟疑了一会儿,有些支吾道:“御医还在诊治,但......情况不太好。”
唐棠闭了闭眼,他猜高锐说的应该比较委婉,楚钰的情况怕是很凶险了,否则他不会在这个时候非要见自己一面。
“是丞相夫人动的手?”
“是。”
眼泪瞬间涌出眼眶,唐棠甚至没有察觉自己哭了,他颤抖着声音问高锐:“所以楚钰他现在......现在......”
楚钰则是将自己关在房里,好几天没有出去。
直到高锐告诉他雪苑的雪人不知道是被鸟还是被猫撞掉了一角,他才出门。在雪苑将雪人重新堆好之后,楚钰去了丞相夫人邹慕吟的院子。
不知道他们在里面都说了什么,邹慕吟显然有些激动,声音很大,带着哭腔。可是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她十分尖锐的声音,高锐心道不妙,冲进去发现楚钰胸口插了一把剪刀。
楚钰对“唐棠”的喜欢是不打扰,是默默守护。
但这会儿他却言明想要见他,所以......
唐棠心中猛地一颤,他问高锐:“楚钰伤的很严重吗?怎么会受伤呢?他这些天不是一直待在丞相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