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去,像一幅水墨画,画中的人那样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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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从宿醉中醒来已是午时,他恍惚记得他做了一个长长梦里,梦里有月有雪,还有他心心念念的夏裴。
唐棠继续说:“我知道我是在做梦,等梦醒了,你就该离开了。可我舍不得,你多留一会儿好不好?”
眼泪顺着脸颊洇进楚钰的衣领中。
楚钰:“好。”
究竟怎样的人才能让他在来京中这么多年之后还如此念念不忘?
“夏裴,我困了,你能背我回家吗?”唐棠靠在楚钰身上,雪越下越大,他闭着眼睛,忽然笑了一声,轻声说,“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楚钰揽着唐棠的手猛地一顿。
他坐直身体,捧着楚钰的脸,眼皮重的厉害,但还是努力半睁着,他想,穿古装的夏裴也好好看。
他凑近了,鼻尖几乎贴着楚钰的鼻尖,声音哽咽着,委屈道:“你答应过,如果下雪了,就陪我坐一晚上,看雪看月亮,第二天再给我堆一个大大的雪人。”
“我等了好久,后来终于下雪了,你却不在了。”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映着飘扬的雪花,滴落在楚钰的衣袍上,最后和那些雪花一起融进了衣袍里。
“可是今年不一样啊。”唐棠嘿嘿傻笑,“今年看雪的人不一样了。”
楚钰懵怔,胸口陡然重重跳了两下。
因为工作的原因,唐棠当演员后其实也看过厚厚的雪,却再没有想要堆雪人的欲望,那个答应会和他看雪赏月,一起堆雪人的少年不在了,从此再美的雪景于他而言都毫无趣味。
那个梦美好又感伤。流浪的yun的快穿之被系统强制变绿茶
雪还在簌簌地落着,落在枝丫上,落在路面上,积起一层晶莹。
唯独落在两人身上的雪总那么轻易就被灼热的气息融化。
唐棠彻底睡了过去,在漫天纷飞的雪花中,楚钰背着他,一步一步朝着豫君王府走去。
唐棠却恍然未觉,趴在楚钰宽厚的肩上,他将脸埋进楚钰的脖颈处,声音轻的仿佛怕惊扰了那漫天的雪花。
他说:“夏裴,你走慢一点,我不想那么快就走完。”
楚钰:“好。”
楚钰心中酸涩,唐棠将他错认成了旁人。
那人是谁?是他少时在西南的玩伴吗?
楚钰从小就活在别人的赞叹声中,那些褒奖之词在他身上怎么用都不为过,可现在他却独独羡慕唐棠口中那位“夏裴”。
然而现在不一样,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场雪,就有夏裴在身边陪着,他自然是开心的。
“夏裴,明天陪我堆雪人好不好?”
唐棠是真醉了,他方才还能让自己保持清醒,不将人认错。然而,当雪花开始纷纷扬扬,身边的人便渐渐与心中那个影子重合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