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绎思一甩袖子,盯着李牧,缓缓开口:“侮辱上官,对我浙江道布政使司上下官员皆是不敬,滥用职权,与倭寇勾结,此乃十恶不赦之大罪!”
“朝子,将圣旨拿出来!”
李牧看着吴绎思,喊了一句。
吴绎思指着李牧,手指都在哆嗦,很显然是气得不轻了!
“你简直放肆,你一个小小的侯爷,不过是陛下派过来的一条狗罢了,你能够有什么资格在老夫面前如此放肆嚣张?信不信老夫直接上奏圣上,让圣上裁夺!”
吴绎思说着,又是指着这院子里的文武官员。
“荒唐!”
吴绎思这下子是彻底怒了,伸手指着李牧,一脸的冷意,“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就算是你爹定远侯李文昌在老夫面前也容不得如此放肆!”
“哟,这就动怒了?”李牧冷笑道:“这千千万万的百姓们被倭寇肆虐屠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愤怒?”
而且看他的行为和说话,同样也是一位嫉恶如仇的人,怎么现在搞得他就跟一个怙恶不悛的纨绔子弟一般?
吴绎思张了张嘴,随后还是换上了一副微笑的面容来。
“虽然你如今是大兴县侯爷了,但是本官还有有句话得说上一说的!令尊与我也是有过几分交情,若是论起来,你还是我的世侄!”
李牧如今罕见的表现出来了他原本该有的纨绔的模样。
之间李牧突然将一只脚踩在了凳子边上,一只手搭在了膝盖之处,随后吊儿郎当的看着一众官员。
“方才小公爷说了,让你们坐下来,一个个的耳朵聋了吗?”
一旁桌子上的朝子直接从怀中掏出来了圣旨,拿在手里面高高的举着!
“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今日是你无礼在向,若是你再如此,我们浙江道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老夫哪怕拼了这身乌纱帽,也定要让你认罪伏法!”
“呵呵,让我认罪伏法?我请问你,大明律令有哪一条,说不能够在饭桌上大声喧哗的?”
李牧冷笑道:“还是说,吴大人认为我是在藐视上官?”
“还有那日,我等在海上被海盗倭寇们围攻的时候,为什么你们只是在岸边看戏?难道就不知道安排水师将士还有城中的守备军,甚至是调遣其他的水师队伍前来支援吗?”
李牧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冷哼道。
“对待我等朝廷命官,尔等且是这么一副态度,哪怕我们在海上打生打死,你们都是一副置若枉然的样子,那么这些百姓们在被屠杀的时候,估计你们可能连看都不想看吧?”
“既然是我的世侄,那么本官就有必要说一说了,你如今还年轻,还不知道这个官场上面的事情,这人情世故,贤侄也应该多学一学,如今我等敬酒给公爷,为何你这个小小的侯爷还恬不知耻的就堂而皇之的坐着?”
“世侄?呵,我是你爹!”
李牧脸上突然露出来一副邪笑来,“乖儿子,过来给你爹磕个头!”
李牧掏了掏耳朵,随后道:“还是说,方才是我没有听清?”
吴绎思的脸色微微一僵,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李牧居然来这一手,这根平常所看见的李牧不一样啊!
那天在刑场的时候,所有宁波府的官员,包括布政使司的官员都是看到了,这位侯爷绝对是太子殿下的代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