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而为人,最痛苦的不是被敌人击倒。而是被至亲之人背叛啊!
呼!
姜阳深深呼吸,仰头望天,任凭万千雨水滴落在自己脸上。
不可能吧?
姜阳脑袋都要炸开了似的。
姜氏嫡亲,竟然要自己的性命?!
仅存的至亲之人,就这么十来个。
其中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大的叛徒?
中海的时候,姜阳就见到三个。
仲少,那个五年前在西山口敲碎自己双手的小神针王景仲天,终于要南下了么?
这,可是姜阳真正的死敌啊。
五年来,姜阳所做的一切,有一半是为了他!
萧何故不敢隐瞒,一边忍着痛苦一边道:“当时师父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没有说的太明确。但我知道,是姜氏府内部的顶级高层泄密的。”
“而且,此人姓姜。是姜氏府仅存的十几个姜氏嫡亲之一。至于是谁,我师父没说。但我师父肯定知道。”
嘶!
姜阳随手将黑鳞剑扔在萧何故脚下:“带着你的剑,滚!”
萧何故没想到姜阳还主动归还自己的佩剑,顿时大喜,提着剑就一瘸一拐的跑出了大门。
“姜阳,你还不知道吧,古剑魂和仲少,即将启程南下金陵鼎剑阁。到时候,我们在鼎剑阁等你。但愿你不要做缩头乌龟。到时候我会让你见到我鼎剑阁的底牌,哈哈哈!”
姜阳神情冷漠:“你终究只是一个蝼蚁。今日在这里杀你,不过就是踩死一只蝼蚁而已,这有何乐趣而言?回去准备吧,数日之后,我会带着玄武剑道场,亲自登上鼎剑阁。灭了你鼎剑阁,告诉天下人——以后淮江剑道,以玄武剑道场为尊。再无鼎剑阁!”
“另外,顺带告诉你师父古剑魂,我姜阳誓灭鼎剑阁!他若得空,让他南下金陵一见。”
萧何故立刻忍着伤痛爬起来,麻溜的跑了。
“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你又何必为了泄愤而得罪那么多顶级势力了呢?得不偿失啊!”
嘭嘭嘭!
萧何故疯狂叩首。
萧何故叩首在地,大声呼喊:“姜阳,该说的我都说了。当时的姜氏府已经即将崩盘了,我不过就是给景仲天传个话而已。”
“当时我师父让我传话给景仲天,其实是为了让我和景家结一个善缘。姜阳,我不过就是一个工具人。你心中若有恨意,就该去找我师父,去找景家,去找那个告密的姜氏嫡亲,是吧?”
姜阳不答,弯腰低头,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黑鳞剑。细细的打量起来。
这结果,不单单是我姜阳心寒,只怕在九泉之下的你们,也会感到分外心寒吧。
放心,我迟早把此人给揪出来。
不将其碎尸万段,我姜阳枉为姜氏少主!
“想活命?那就碎十指筋骨吧!”
“医圣之子,如果这辈子都无法握针,必然生不如死吧,哈哈哈!”
一切,宛如昨日!
刺骨,冰寒。
痛彻心扉。
爷爷,老爹……还有那些为我而死的姜氏兄弟姐妹。
这……
姜阳的面容都扭曲了。
揪心的痛!
九叔姜承海,姜浩。
如果有人泄密的话,必定是大格局的阴险毒辣之辈。必然不是姜浩,而是九叔。
九叔?
姜阳倒吸了一口冷气!
泄密者,竟然是姜氏的嫡亲
那么,也就是姜阳的至亲之人啊。
时隔五年。
景仲天,你我终要再相见了么?朽木可雕本尊的出狱无敌,未婚妻竟然说我不行?
人都已经消失了,萧何故才敢说出一句貌似装比的话。
姜阳眉头一皱。
哦?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姜阳叫了一句:“等一下。”
咔嚓!
萧何故猛然停下脚步,慌得一批:“姜阳,你莫不是要出尔反尔吧?”
姜阳手持黑鳞剑,比划了几下,最后轻声笑道:“还敢拿仲少他们来压我?看来我若不灭了鼎剑阁,你始终会觉得有背后的主人给你撑腰,你可以高枕无忧。”
“也罢,我放你回去就是。”
萧何故简直不敢置信:“姜阳,你当真要放我走?”
“这可真是一把好剑啊!”
“古剑魂竟然舍得给你这么好的名剑,做了两江的剑圣,出手就是阔绰!”
感觉到了姜阳身上释放出来的惊人杀意,萧何故惊慌失措,猛的扑在地上哀求:“姜阳,我真的知错了。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你如果在这里杀了我的话,鼎剑阁不会放过你。仲少不会放过你,我师父古剑魂不会放过你,北海神社……也不会放过你。”
等着!
快了!
许久,姜阳才慢慢收回目光,落在萧何故身上。
回首过往,姜阳心中万分不是滋味。
这个泄密者,就是扎在心中的一根刺啊!
姜阳,必须把它给拔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