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姜阳叹了口气,终究于心不忍,走到那个身患白血病的小女孩身边,冲女孩身边那穿着破烂衣服的妇女道:“能让我看看你女儿么?”
老妇女瞥了姜阳一眼,抱紧了怀里的小女孩,有几分警惕:“你又不是针灸堂的医师,治不好我女儿的。”
当年回生堂,大门永远为病患敞开。
救人为上,费用次之。
自回生堂开门以来,病患满门,昼夜不息。回生堂里面的数百个医家高手日夜操劳,一双双医家之手,从未停息。
门卫冷漠的声音,击碎着一个个病患的心。
这特么也叫医生治病的地方?
简直特么就是抢钱的土匪啊!
门口挂着江南第一针法大师开坛收徒的海报,人流络绎不绝,个个都犹如虔诚的信徒去拜见佛祖似的。
还有一些病患家属,带着病人,跪在大门口,三步一叩首,排队求医。
“我女儿患了严重的白血病,快不行了。请梁大师救救我女儿吧!”
十个雄壮的保安,立刻围住姜阳苏紫烟两个人。
“今天是梁大师为黑虎堂老堂主施针改根骨的授课之日,更是宫本武拜师梁巍的大日子!你敢捣乱?找死啊!”
保安队长轰然拿起电棍,对着姜阳的脑袋就砸了下去。朽木可雕本尊的出狱无敌,未婚妻竟然说我不行?
为首的一个保安抬起电棍,指着苏紫烟两人怒斥:“混账东西,胆敢在我针灸堂门口拉皮条?立刻给我滚!”
梁武这时候竟然转身掩面……大概是想看姜阳和针灸堂闹矛盾。
姜阳眉头一皱,满心悲愤:“没想到针灸堂不但赚血命钱,还将人心愚弄至此……梁巍啊梁巍,你何止是医界的败类,更是大夏的败类。今天,耶稣也保不住你,我说的!”
“你赶紧滚,什么玩意儿?竟然胆敢在针灸堂门口对病人指指点点。还懂不懂规矩了?”
“……”
苏紫烟都被这情形给惊到了。
一股无法言表的愤怒,在心中涌现。
苏紫烟和善的解释:“阿姨,他叫姜阳。医术很好的。我也是个医生。看的出来你女儿已经到了晚期,而且引起了并发症。由于治疗白血病中的化疗药物、放疗手段影响肠胃功能,而导致怕胃功能衰竭,还导致颅腔出血,电解质失衡。如果不立刻治疗的话,会有生命危险……”m.zwwx.org
话还没说完,那妇女训斥道:“你又不是针灸堂的医师,凭什么给我女儿下诊断?我女儿的病情有多严重我比你们都知道,只有针灸堂的医师才能治疗。你们是来拉皮条的黑医院吧?省了这份心吧。除了针灸堂,我哪都不去。我只信得过针灸堂的医术。”
苏紫烟挽着姜阳的手:“她是个好将军。淮江行省的未来,若是能由她来执掌,必定是淮江的福分。”
姜阳微微道:“嗯,我终会将淮江之地,尽数托付给她。”
“走吧,去针灸堂!”
姜阳一愣,心中更加难受。
针灸堂,明明这般赚着人们的血命钱。
可大家竟然还认他。
什么时候这样对待过病人?
看着一个个病患绝望抽泣的样子,姜阳心痛如刀绞。
苏紫烟都看的眼睛发红,握紧了姜阳的手。
不,土匪都不如。土匪好歹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对的,多少要装一下。
可这针灸堂,做土匪还做的理直气壮。
姜阳看了感慨万千。
“我老父亲肺结核晚期,请梁大师救救我父亲!”
病患家属哭声求救。然而大门周围的门卫却十分嚣张,非但没有接待他们,反而嫌弃他们挡道,动辄让人把病患拉扯到一边。
“梁大师日理万机,今日开坛收徒。诸位患者若想得到梁大师的妙手医治,先交十万块钱,拿号排队等着。如果想插队,那就预交五十万。不然,别在这里挡道!”
保安队长怒吼:“你们耳聋了吗?我让你们滚啊!”
姜阳慢慢站了起来:“让我滚?就算梁巍亲都没资格这么跟我说话。你算老几?”
唰唰!
不理解啊……这些病患都快死了,竟然还对针灸堂保持着近乎狂热的崇拜。
就这时候,一群保安拿着电棍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唰唰唰!
身后几个病患家属也都纷纷怒斥苏紫烟。
“拉皮条拉到针灸堂了都?胆子这么大?江南九市,针灸堂医术无人可比。还想和针灸堂抢生意?”
“针灸堂的收费虽然贵一点,但梁大师毕竟是医界泰山北斗,出手一次值这个价。而且梁大师仁慈,偶尔外出的时候,看到门口的病患,还会稍微治疗一两个。我们就是在这里碰碰运气!”
针灸堂很气派。
仍旧保留着此前回生堂的建筑装饰风格。
就是大门口正上方那块朴素的“回生堂”牌匾,换成了金碧辉煌的“针灸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