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烈火长叹一声:“姜阳,你这又是何必呢。这可是江南战部的头号人物啊。你就不怕江南军武学院的人对你动手么?你就不怕淮江都督府对你动手么?你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不会有好下场的。”
姜阳双手负背,缓缓走到张烈火身边:“你们做事,讲究两害相权取其轻,我江阳做事,只有一个标准——问心无愧。”
“张烈火,我的事,本和你江南镇武府无关,是你,非要跳出来搞什么君山湖夜宴审判。给我定罪很好玩么?”
话落,姜阳的手,往下猛然一按。
轰!
江镇南,脑袋炸裂。
果然——
江邵元全身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血线。
血线不断扩大,然后化成了血肉碎片。
当时临骆冰已经反叛姜氏府了,姜氏府对她防的紧,她不可能知道姜阳的行踪。
一定是有人,而且是姜阳很亲近的人,或者是姜氏府很重要的人,给临骆冰通风报信,试图借临骆冰之手,除掉姜阳。朽木可雕本尊的出狱无敌,未婚妻竟然说我不行?
虽然洪六指宁死不说,但是他死前的眼神出卖了心中的想法。
好几次望向临骆冰。
不敢说。
临骆冰道:“会的。今日君山湖夜宴,你赢了。如果你不怕镇武府,江南战部,九龙商会,黑虎堂和政务厅的报复的话。你,可以在江南立足。”
姜阳摇头:“我立足江南与否,无需你同意。两个问题,你若老实回答,今日,可活。若不回答,死!”
临骆冰很生气,却不敢违逆。
临骆冰这位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也胆战心惊啊!
望着前方那个女子,往事如烟,浮上心头。
小时候在姜氏府的一幕幕场景,纷纷涌现。
“哦?宁愿自尽,都不肯说么?”
姜阳收起脚,摇头叹息。
收回心思,姜阳的目光落在首席台上的临骆冰身上。
姜阳,得帮暗夜君王要回来,也是姜阳自己要。
“咳咳咳!”
洪六指剧烈的咳嗽着,最后忘了临骆冰一眼,随后闭上了双眼:“姜阳,门主已经死了。今日我败给你,能见识天人境的通玄手段,死而无憾。”
收起剑丸,姜阳这才瞥了眼台下跪着的江邵元,忧伤道:“我说过,给你六个小时好好考虑一下遗书怎么写。现在看来,你并未把我的话当一回事。”
江邵元慌得一批,声音都哆哆嗦嗦:“我为你做牛做马,给你提鞋好不好?”
姜阳摇头:“你不配给我提鞋,还是下去给阎王爷提鞋吧。”
他咬了咬牙:“你打听门主的消息做什么?”
姜阳道:“他是我一个故人的父亲。尚且有恩怨未了。说!”
故人?
洪六指被踩的头晕目眩,咬牙切齿:“我说了,门主十几年前被杀了。那时候鼎剑阁萧青天响应行省府的号召,亲自带人进入江南,攻杀洪门。在雷峰塔下,萧青天和洪真阳进行了一场江南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惊世大战。门主战败被杀……”
咔嚓!
脑袋被踩破,流血不止。
最后一个,洪六指。
洪六指这会儿还在为自己被斩掉的特殊手指而伤心难受,当姜阳走到他身前的时候,他才抬起头:“诶,姜大师修为通天人。我洪六指败的心服口服。”
姜阳看着这个男人,身上的杀意稍稍减少:“我对你的死活没兴趣。我问你,洪真阳,在哪里?”
“姜阳,我,我错了……啊!”
陈敏刚想求饶,就被踩死了。
高台之上,七大宗师,全部被杀。
姜阳冷漠打断:“无妨,你死后,我会灭了你江南镇武府。淮江镇武府若是要搞事,我便灭了它又何妨?”
轰!
一脚踩碎了张烈火的脑袋。
江邵元轰然跪在地上,大力磕头哀求。
“姜阳,哦不,姜大哥,姜大爷……求您饶恕我。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求您了!”
一边尿,一边翔,一边求饶着。
“我姜阳一生行事,上不愧大夏泱泱母亲,下不愧大夏每一个子民。就算你把我定罪为罪大恶极之徒又如何?此番若是罪,我便一世为魔。”
抬起脚,踩住张烈火的脑袋:“你,不配为镇武府督察。永别吧。”
张烈火被踩得无法动弹,嘶吼:“姜阳,你要是杀了我,江南镇武府不会放过你,我江南镇武府底蕴很深,我也不是最强的。上面还有淮江镇武府……”
暴毙而亡。
江南战部的头号人物,陨落。
诶!
崩死了。
“不!!!”江镇南疯狂的咆哮着:“姜阳,你杀了我儿子,我江镇南要和你不死不休……”
“哦?那么,你也下去陪你儿子吧。”姜阳一个滑步走到江镇南身前,抬手放在江镇南的后脑勺位置:“江镇南,我杀叶问天,不过是因为他试图铸剑,不惜坑杀上千人去祭剑。着实不配做一个战神。你非要跳出来搞我,那么,永别了。”
江邵元哭了,不断磕头哀求。
姜阳:“其实你也不用哭了。因为你已经死了,只不过我的剑太快,你体内的伤口,还未来得及发作。”
说完,姜阳转身。
分明临骆冰是知道的。
面对姜阳充满威慑力的目光,临骆冰不敢撒谎:“我不知道,但我父亲知道。”
姜阳点头:“也罢,回头去问你父亲也是一样,毕竟我迟早要去一趟临安王府,了却恩怨。第二个问题,五年前,我从两江跟着费国清逃到中海,你是告密者。这个消息,谁告诉你的?”
知道此时此刻不敢。
许久,临骆冰道:“你问。”
姜阳:“第一,洪真阳,在哪里?”
许久,姜阳开口:“临骆冰,五年不见了。看你穿着华丽,体态优雅,高高在上。可见你过往五年里生活的很好。”
临骆冰眼看走不了,索性留了下来,落落大方:“没有姜氏府压着我们临家,少了诸多条条框框,我们临家都过的很好。这一切,可是托了你的福。”
“呵呵。”姜阳苍凉一笑:“但愿,不久之后,你还能这么说,还能笑的那么开心。”
临骆冰已经退到了首席台后方三十米的位置,距离大门不过十米,随时都准备开溜。可面对姜阳那一双充满威慑力的眼神。
她不敢溜。
姜阳一剑何止破江南,更是在这君山湖畔杀出了一个修罗场。
说完,洪六指咬舌自尽。
当然咬舌自尽只是段子,切掉舌头都不会死,甚至切掉别的都不会死。主要是他用自身内劲毁灭五脏六腑。
断了生机。
或许别人不知道,但姜阳却很清楚。
那就是暗夜君王!
这一次姜阳放暗夜君王出来,除了找个帮手之外,更重要的是为了帮暗夜君王了却一段恩怨,更重要的是洪门有一样重要的东西。
姜阳再喝问:“洪真阳,在哪里?”
洪六指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死死的盯着姜阳,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用眼角的余晖看了眼首席位置后方的临骆冰。
想开口,却似乎有什么顾忌,不敢说。
洪六指叹息:“门主,十几年前死了。那是江南都知道的事情。有什么好问的。”
轰!
姜阳一脚踩住他的脑袋,强势逼问:“洪真阳,在哪里?”
高台之下,上百尸体,鲜血流入君山湖,染红一片湖水。
如此景象,谁见了不害怕?
一剑杀出了一个修罗场啊!
张烈火死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存在。在那么一个瞬间,他后悔了。
可惜,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
姜阳瞥了眼陈敏:“江南政务厅总长?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魂不附体!
咻!
剑丸斩尽一切,这才回到姜阳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