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觉得只是几分钟的事,竟然过去了这么久。
“接下来几日,老衲会为小施主洗筋革髓,下次施主还是穿简单一点的衣裳过来的好。
秦南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被汗水和不知名的黑泥弄得不堪入目的衣裳,再看普无大师一身麻布衫,这你来之前也没说啊...
被人看了自己的记忆或许有些让人忌讳,但是若是普无想要看,只怕秦南没有任何办法反抗,何不如主动些。
普无似乎得到了秦南为何不愿入佛门的答案,在短暂地看完秦南这小半生之后,一道钟声响起,秦南被拉回了现实。
秦南这时才发现自己此时满头大汗,身上粘糊糊,更有一些黑色的泥敷在皮肤之上。
就在这时普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一段严华经,秦南之前听过,并不陌生,可由普无大师讲来,又与之前弥静所讲完全不同。
“佛有千面,每个人见佛都不同。”
秦南一时惊讶,普无竟然连他心中的想法都能知道,要知道即便是老祭酒都没办法做到。
“那个施主!你可以带我去听经吗!我绝对不打瞌睡!”
小沙弥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师傅抱走了,秦南好久没有见到如此单纯和简单的小孩子,心情也变得愉悦了不少。
吃过饭之后,秦南应约去拜见普无,在僧人的带领下,秦南来到一处禅房,普无早已等待在其中,他闭着眼一动不动,佛家里面称这个为入定。
“大师为何会助我?”
秦南从不相信天底下有白吃的午餐,普无不可能别无所求。北十六的我在国子监参悟天道
秦南此时觉得一身轻松,之前那些让自己夜不能寐的事情仿佛得到了些化解,再看时间,此时已经夜深人静。
“这...是过了多久。”
普无没有起身只是笑了笑道:“两个时辰。”
“他不是做不到,只是不愿做。我要为你讲经,自然要心意相通,所以才会知道,施主听完经之后,请放空思想。”
秦南照着普无所说的去做,他想将自己放空,却发现一些记忆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涌入脑海。
凭栏街的雨夜,扬州城外的邪僧...一滴滴一幕幕就像画卷一般展开,而这些也完全摆在了普无的面前。
整个禅房里只有普无和秦南两人,秦南在普无面前的蒲团面前轻手轻脚坐下,生怕打扰了普无。可他不曾想自己这般动作被普无察觉到了。
“小施主无需这般小心,老衲入定之时便会进入无外境界,就即便此时我在与你对话,也不会有影响。”
果然如他所说,普无现在除了动了动嘴之外,与刚才毫无变化,甚至呼吸都没有乱一分,秦南一时无事,也学着普无的样子盘坐着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