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如此,俄罗斯人却畏惧几分,东扩的脚步又缩回来了西西伯利亚。
某种程度来说,这是一种好事,但对于曾英而言,却是极大的威胁。m.zwwx.org
他这个驻蒙大臣,很容易不保。
据曾英估计,其一次性可以拉出八万至十万大军,可谓是实力雄厚。
而土谢图汗部却在五万至七万间徘回。
虽然兵马少些,但架不住能够与漠南通商,获得大量的茶叶,火药等,可以说让其富裕程度在漠北首屈一指。
此时的漠北草原,其势力一分为三。
如果把整个漠北草原人口划分为十的哦,那么蜗居在最西边的扎萨克图汗部,则只有两份。
扎萨克图汗部往西就是罗刹人的据点,由于满清的存在,使得两方从敌对转为热烈,淘换了不少的火绳枪。
“为何?”
“因为整个土谢图汗部,这样不会再有一片蒙文经书。”
也有人提议授三国演义,字多,故事好看,里面还有诗歌,太适合了。
曾英则一律打回,他已经上报了皇帝,到时候自然就有办法了。
“将军,佛经翻译的如何了?”哲布尊丹巴轻声道。
毕竟在土谢图汗部,有许多的蒙古、北元史书,算得上是很珍贵了,必须急忙译出来。
换句话来说,就是把蒙文的书籍,全部翻译成汉文,然后再一股脑的把蒙文字毁灭。
从而达到儒学大昌的地步。
这些年来,随着土谢图汗的权力被曾英篡夺,偌大的汗部成了其主导的局面,可谓是大权独揽。
如此一来,配合其招抚牧民的哲布尊丹巴,自然也受到了礼待。
迄今为止,额尔德尼召(光显寺)获得了八百帐牧民为其部民,担任护寺、牧羊等职责。
按照京营的规矩,凡识字两千字以上,才能升至队官,成为百兵之首。
这也是军衔的最低——右士。
只要有了军衔,就能够领取双俸。
他觉得,自己来到漠北这些年,没有白来。
“要进去吗?”
“不用了,就听着吧!”
哲布尊丹巴也同样跟随而去,走了数百步,来到了一处毡房。
这里传来的读书声愈发的清晰了。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
“满清为佛敌,福德单薄,其命自然短促,将军还是得多些耐心才是。”
哲布尊丹巴顺着其口吻说道。
曾英摇摇头,没有再言语。
曾英轻叹道:“活坲,你能向佛祖祷告,尽快送此人去地狱吗?”
顺治屡经磨难,从北京到辽东,再辗转千里抵达贝加尔湖畔,可谓是辛苦的,身体不行也是常理之中的。
毕竟,贝加尔湖也不是什么养生的好地方。
连绵的毡房在草原望不到边,牛羊低头食草,牧民们也在今日,迎来了一场欢愉。
盖因曾英之女嫁给了太子之故,整个土谢图汗部开始烹羊宰牛,欢喜异常。
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则同样高兴,举行了盛大的布恩仪式。
当然,在漠北草原,打不过是可以逃的,没必要死犟到底,对于曾英来说,实在不济还可以逃到漠南的绥远省。
那里还有数万边军。
“听说满清伪主身体不济,也不知何时去了。”
这样一来,曾英手底下的军队却是实力雄厚,火枪铠甲虽然不多,但却甲于漠北。
当然了,满清还有一个襄京府,以布里亚特蒙古为大本营,一次性也能拉出十万人来。
粗略的估算,如果不计算得失,满清甚至一次性可以拉出二十万大军,足以吓破人胆。
在正中的土谢图汗部,则占据三分。
而吞并了车臣汗部,并且就像撒种子一般,将整个八旗贵族们抛向漠北的满清,则占据五份。
所以表面上来看,满清占据的地盘最少,但这是精华的车臣汗部,水草丰茂,收敛了最多的牧民。
可以说,这就是一个小部落。
哲布尊丹巴也因此拥有雄厚的财力,进行做法传道。
而曾英则作为护佛罗汉,借助其威望,将自己的统治不断地加固,且扩散。
“已经差不多了。”
曾英随口道:“大喇嘛学问高深,应当明白佛经的众多,需要忙活些许时日,只是庙中的喇嘛们要尽快学会汉字才行。”
“不然,日后可就没经书了。”
这些从绥远、察哈尔,就已经开始了。
征服一个地方,语言是万里长城,得一步步来,而文字则必须消磨干净。
普通军官去教,怕得误人子弟,所以还是免了。
所以,在整个土谢图汗部,普通军官们给孩子们启蒙,而随军学堂则进行授课。
简单的千字文,三字经,百家姓,论语,这成为了最简单的课程。
当然,四书五经也有,但内容高深,授课的先生们则此时正在库伦城中,不断地翻译经书,没有空闲。
曾英驻足片刻,就回到了光显寺中。
整个土谢图汗,就如同绥远那样,建立起了大量的学校私塾,教导所有的蒙古孩子读书认字。
至于教书先生,一来是随军学堂的老师,二来则是普通的兵卒们。
“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曾英抚摸着自己的胡须,耳畔才来朗朗读声,心中格外的舒坦。
在光显寺外,如此读书声,而且是由蒙古孩童口中传来,真是让人感怀。
他抬起头,远处的牛羊在绿草上啃食,白云朵朵,耳边依稀传来些许的读书声。
他跨越沟壑,这是一条宽不过半尺的小河,在整个土拉河流域,这样的小沟小河有很多,属于孩童们最喜欢的地方。
因为可以摸小鱼小虾当零嘴。
哲布尊丹巴听到此话,立马哑然。
瞧瞧这是什么话。
从来只有向佛祖祈福的,还没有诅咒的。
曾英对于其配合倒是颇有满意,他直言道:“某愿意在划归额尔德尼召(光显寺)两百帐牧民。”
“多谢将军阁下。”
哲布尊丹巴不卑不亢地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