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拎着福利回到家,牌面都变得的大。
走路抬着头,迈着八字步,那叫一个趾高气昂。
虽然他进厂不久,但福利该有的都有。
因为对祖国建设做出杰出贡献,工人甚至比干部更受人尊敬。
一声“工人老大哥”就包含着亲切、感谢和崇拜。
也正是这种氛围和环境,大家都以当工人为荣。
吃饭有粮票、医疗不花钱、收入高、待遇好,
退休不光有退休金,子女还可以顶替。
一句话进了工厂生老病死都不用愁。
阎解成走了,三大妈脸色不善的看向于莉:
“你走!”
“翅膀硬了就想单飞了!”
“我养儿子养出了个白眼狼!”
于莉还像劝说,阎解成拎着东西就走。
心知劝不动阎解成,于莉心情郁闷的回家。
到家把事情一说,可把阎阜贵气的够呛。
“他亲戚要给老人做寿,正愁弄不到肉呢。”
“正好厂里发福利,他私底下愿意出高价买回去。”
于莉想了想说:“你把东西卖了,回家怎么跟你爸交代。”
家里难得见回荤腥,她也想解解馋。
“你拎着东西去哪儿啊!”
于莉小跑着追到胡同追上阎解成。
他们还指望着能沾沾光,吃几口肉呢。
“于莉!你还站着干嘛啊!”
“快把解成拉回来!”
休想!
这东西他还不吃了。
阎解成笑道:“得!你不愿意要有的是人要。”
“铁饭碗就是香。”
“这两条鱼少说得有七八斤吧!”
“七八斤?这鱼上过秤!十二斤四两!高高的!”
“做生意都做到家里来了。”
“你的东西我家可吃不起。”
“你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
阎解成拎起东西,笑呵呵的说:
“爸,您也别生气,我知道您最讲究公平。”
“这些东西我可以给您,但你得按市场价给我钱票。”
三大妈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阎解成拎着东西,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这可是您一直教导我们的。”
“老大!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
“有你这么当儿子当大哥的吗?”
“孝敬父母、照顾弟弟妹妹!”
只是还没高兴多久,阎解成就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爸!这些东西可是我辛苦挣来的!”
“家里这么多人不能白吃!”
四合院
轧钢厂的工人们喜气洋洋的带着过节福利回家。
连带着整个院儿的气氛都变得喜庆。
尤其他在一线工作,到手的福利比宋玉兰和曹卫国还要多一些。
两条大鲤鱼、两斤的猪肉、一网兜鸡蛋……
这可是让阎阜贵两口子乐的合不上嘴。
人人崇拜劳模,人人争当标兵。
眼见着轧钢厂的工人带着丰厚的福利回家。
许多在其他单位上班的人,心里说不出的羡慕。
而且工人是建设国家的主力军。
从社会公平角度看,干部与工人收入差别极小。
这年代干部除了与工人分工不同外,几乎没有什么特殊。
“你还没秦淮茹有良心!”
阎阜贵气的一通骂,阎解成气呼呼的出了门。
现在他兜里有钱,下馆子照样能吃饱。
“嚯!十二斤!你们厂子的待遇是这个!”
在这个年代,一声“工人老大哥”让人自豪。
所有工厂都属于国家,进厂当工人就能分配住房。
三大妈也被气拍大腿,阎家兄妹更是气的跺脚。
等阎解成揣着钱美滋滋的回家,阎阜贵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把阎解成训的急了眼,摔了筷子就往外走。
阎解成理直气壮道:“跟他交代什么?这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这么处理。”
于莉:“这样不好吧,要不你留下一条鱼,多少让爸妈和弟弟妹妹开心开心。”
阎解成没好气的驱赶于莉:“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就别管了,赶紧回家去。”
阎解成笑着说:“我把东西给周大牙送过去。”
于莉问:“你干嘛把东西送给他啊!”
阎解成得意道:“不是送,是卖,在厂里他就跟我提了。”
“别让外人占了便宜!”
阎阜贵缓过神,冲着于莉叫嚷。
于莉应了声,小跑着追了出去。
说完,阎解成拎着东西就出了门。
这可把阎阜贵两口子看到目瞪口呆。
阎家兄妹也是急的瞪眼睛。
“我们晚上继续吃咸菜喝稀粥。”
这鱼、肉、鸡蛋让他按市价买?
那不是割他的肉放他的血吗?
“要不然你就是处事不公,以后我可不交伙食费了。”
阎阜贵气的脸色发青,盯着东西冷哼:
“好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儿!”
“您老人家每月可没少冲我要伙食费。”
“我吃饭要交钱,你们吃我的东西就不该交钱?”
阎阜贵气的浑身哆嗦:“你你你……你这是歪理!”
“这是你应该做的!”
“你好意思张口闭口的要钱?”
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齐齐看向大哥。
“一人少说得给我一块两块吧!”
“你还要钱!”
一向喜欢算计的阎阜贵当场就急了眼:
又是鱼又是肉,还有鸡蛋和工业券。
“还是当工人好啊!”
“到底是大厂子这待遇就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