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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关越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惊讶,好像早对来人的身份并不意外。

     于是时栖有些意外地望向了他。

     发觉时栖没事,关越这才往前走了一步:“找我就找我,关山没让你们碰其他人吧?”

     刚刚被时栖踹了一脚的人这才动了动身子:“本来不用……但是谁让他们跟三少你在一起呢。”

     关家的人?

     听这个语气,爹还是大儿子?

     “怎么,老头子死了,所以这么急着清除隐患?”

     但是这群人显然训练有素,并没有与关越废话浪费时间的意思,黑衣人动了动手里的匕首,朝着他们踏了一步。

     关越将时栖挡得严严实实,见状冷笑一声:“既然找我,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顺便告诉我大哥,”关越说,“前两天夫人来我名下的疗养院视察,觉得很不错,我就留她多待了会儿。”

     “正好有时间,我可以陪他一起去见见。”

     黑衣人的脚步瞬间停住了。

     似乎开始有人打电话确认这件事的真假,但是关越已经向前迈了一步:“不用麻烦了,就算要对我动手,家里办起事,应该比这边方便吧。”

     “让他们走,”关越说,“我跟你们回去见他。”

     “关少!”

     “没事儿。”关越轻描淡写地笑了下,伸出手,将刚刚沾到时栖脸上的一点鲜血给抹了,“只是回家一趟。”

     “明天一早就回。”

     他说着,忽然轻轻地揽上时栖的腰。

     这看起来很像是一个告别的拥抱,只是关越的手指探进时栖的口袋,将他身上那把沾了血道具匕首拿过来,又将自己身上那把干净地换给他,笑道:“毕竟……我还要给你做不在场证明的,不是吗?”

     相继开走,时栖转身的时候,黎炀已经将车厢里工作人员的黑色大衣披在了身上——如果现在说自己受伤,节目组一定会像是给关越找理由一样让他退出去医院。

     有可能……还需要住院。

     黑色大衣遮住了伤口,察觉到时栖望过来的目光,黎炀只是微微地笑了下。

     就算当年不会告诉时栖那群人来过,如今也不会告诉他自己手上的事。

     黎炀含笑望着时栖的脸,表情看不出丝毫破绽:“我没事,回去吧,哥哥。”

     第二日晚22:00。

     两辆被撞得变形的车相继开进别墅。

     上楼的许乔发现已经死亡的军阀张。

     大门封锁,侦探在第二天来到家里。

     *

     “好,现在我们的时间线基本上清楚了。”

     简直是不能更清楚——黎炀和时栖在画画,关越在做了不在场证明的同时还遇见了许乔和顾庭柯……林和霜谁自己不在家,而唯一在房间的夏鸥现在还缺乏动机。

     每个人都像但是又每个人都不像的样子。

     侦探几乎有些糟心地望了眼他们几个——其中时栖和顾庭柯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个说自己要去洗手间,另一个立刻就起了身,一点也没有要认真听的意思。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来,侦探收了本子:“下面我们先稍微休息一下,等会儿开始二轮搜证。”

     分析了这么久,他头都要炸了。

     “那你们还是自己……”

     “时栖!”

     “时栖。”

     “七七。”

     侦探的话还没说完,节目上已经连续响起了三声。

     他显然没见过这个场面,震惊地回头一看,却是时栖主动开了口:“黎炀,过来!”

     黎炀立刻起了身,有些惊喜又有些犹豫,尽量挤出一个笑让自己惨白的脸色看起来好看一点,将风衣的带子系紧:“哥哥!”

     时栖望了他一眼便下了楼,黎炀还以为是要去搜许乔和沈听泽的房间,正要往旁边拐,可是时栖却头也不回地往正门走去。

     军阀张又不是在外面死的,黎炀心里咯噔一声,回头一看,摄像居然没有跟上来。

     时栖走到院中,冷着脸打开车门:“上车。”

     黎炀跟着坐到后座,心中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抬头一看,驾驶座开车的居然是昨天刚给过自己一拳的叶潇。

     叶潇一见他,似乎着急地想说什么,结果时栖一个视线扫过去,又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寂静让氛围更加不安了,黎炀犹豫半天,还是问道:“哥哥,我们去哪啊?”

     时栖掷地有声吐出两个字:“医院。”

     市医院的大门出现在面前,黎炀垂死挣扎挤出一个乖巧的笑来:“来医院干嘛啊?”

     谁知时栖压根不吃这套,车门一开望他一眼:“你说呢?”

     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黎炀想起时栖起身时跟着一起站起来的顾庭柯,当即怒道:“是顾庭柯告诉你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他……”

     “所以是真的?”

     时栖朝前踏了一步,将黎炀裹得严严实实的风衣一扯,看到里面渗着血的纱布,深深地吸了口气:“下车。”

     驾驶座的叶潇听够了戏,十分配合地打开车门:“行了兄弟,你卖他一次他卖你一次,这不是挺公平的吗?”

     老实讲,听说顾庭柯可能对时栖有意思的时候,叶潇确实挺讶异的。

     毕竟那个人看起来别说是直,就算是这辈子独身主义也丝毫不让人觉得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