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窝哦！全队人出动一起上山采的，就等着钱到手好给队里添几头牛。”桔梗面不改色地道。

“那咋你一个人送来，没其他人跟着一起。”

老头儿了然地点头，看一眼空空的门口。

老头儿此时才抬头看向外面的架子车，眼眸微闪，却动作麻利地过称。

这边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另一人的注意，却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工作过来帮忙。

过称的老头儿，每称好一筐都会在算盘左边拨一下，再称空筐子或背篓，又将数字计在算盘右边。

打扫卫生的老者终于正眼瞧一眼，柜台上的鲜条，拿上一支又闻又尝。

“五年份鲜石斛，收购价2元一斤。”

桔梗差点呕出一口老血，五年份的才2元一斤，比解放前的价还低。

拉车的人头顶烂草帽，脚上一双布鞋露出两洞，膝盖上两显眼的黑色补丁。

弯腰拉车的人埋头前进，有那衣着整洁的人捂鼻远远躲开，生怕沾上一点泥土气。

架子车停在东郊收购站外，里面的两名工作人员，正忙着打扫卫生，谁也没给外面的人一个眼神。

耽误不起！”

桔梗将筐子重叠在一起，甩到架子车上捆好，站在门口等。

一小会儿，老头儿才拿着一叠用报纸包着的钱出来。

乡下人进城最爱看的就是大汽车，只要见那蹲在街边不动的，一准儿是从乡下来的。”

老头儿说着噼啪一算，报出一个总数。

“净重1253斤，每2斤元，一共是2506元。

等上班的人一走，一身旧衣服的桔梗也赶紧溜之大吉，她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做，一个小弟都不能带着。

离开的人，顺便将后院不知放了多久的架子车也带走。

不疾不徐往城外走的人，专挑人少的地方钻，当初去王家时有意向王子实打听过郊外的情况。

“两个小年青一进城，就蹲街边看大汽车，喊都喊不动。

只能我先送来了，不然太阳一晒又得少份量。”

“呵呵，说得是！

桔梗则主动帮着老头儿将鲜条，倒在他指定的位置。

当十六筐都称完时，老头儿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同志，你这是遇上石斛窝了吧！”

这个暗亏真就只能吃下，因为一切产出归公有，她的这些东西本就不能说明来处。

桔梗深深地看一眼老头儿，道。

“过称，外面还有！”

拉车的人摘下烂草帽，用搭在脖间的旧毛巾擦一把脸上的汗。

桔梗搬下一筐子走进收购站，朝散发着草药味的柜台走去。

“同志，鲜石斛怎么收？你给掌掌眼！”桔梗直截了当地道，抓起一把鲜条放在玻璃柜台上。

同志请稍等一会儿，我得到后面支钱。”

桔梗瞟一眼算盘，心中早算清多少钱，点头道。

“行，我在这儿等老伯，队上还有很多活要干。

东郊有一家专门收购农副产品的收购站，顺带收从山上弄来的药材和野物。

…

一辆堆满筐子、背篓的架子车，从一条偏僻的小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