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弟弟妹妹同时嫌弃,都怪他当时蠢,怎么就找不到回家的路呢!
桔梗有些看不下去,一巴掌拍在木通肩头。
“哥,你除了笨点儿,脑子不会转弯外,其他的还是不错的。
李保国不好意思地抬袖抹去脸上的泪,被第一次见面的小儿子嫌弃,也是没谁了。
砌墙的木通见老爹没事了,才敢屁颠颠地跑过来,蹲在两人面前。
“麦冬,我是哥哥!”
一双儿女却落得个孤苦无依的下场,他是该自私一回,舍出一张老脸多为孩子们打算。
“爹都知道,该你们的一点儿都不会少。”
“爹,你哭起来好难看!”
麦冬顺势靠进这个男人怀中,这是他上辈子又怨又想的怀抱。
“哎……哎……麦冬啊!
爹对不起你们姐弟俩,对不起!”
“砌个灶、杂物间、洗澡间,再弄个厕所,那间屋子还要弄个炕。”
李保国一听屋子里没炕,立马放下手中工具,大步向隔壁屋走去。
简陋的屋内,墙面上的沙浆一眼便知是新抹的,李保国那颗心又是一酸。m.
一家四口难得聚在一起,桔梗此时才知道爹改名字了,对爹那个没见过面的师父也有些不喜。
李保国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三个孩子都健康的留在身边,这辈子已无所求。
他看一眼杂乱的地面,挽起袖子道。
“麦冬,来让爹抱抱,爹还没抱过你!”
李保国对身边的小儿子伸出大手,双目再次发红,这一辈子欠两个孩子太多,他该如何才能弥补。
麦冬抬手摸上与冰冷的墓碑上一样的面孔,热热的。
给麦冬一点儿时间,他很可爱又暖心!”
“哥哥确实很笨,以后多跟你们学习。”
木通老实地点头认同,若不是他笨,又怎么会被人骗。
“你是木通,别想让我叫你哥,是你抛下我和姐姐不管的。”
麦冬抱胸撇嘴,想让他叫哥,下辈子痛改前非再来吧!
“好吧!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哪天觉得哥哥改好了再叫吧!”木通焉焉地道。
麦冬抬头望天,他才不会为这个男人而感动。
本就是欠他和姐姐两辈子的,不管拿什么来还都不为过。
“呵呵,那爹不哭了,以后都不哭!”
李保国抱着从出生起就没见过一面的小儿子,哽咽得无以复加。
“爹,你对不起的人是姐姐,是她把我养大,教我识字做人。”
麦冬的话像剜心一样,落在李保国心上,想想八年来的流血付出。
“这屋子保暖性太差,要大改。
这些事儿都交给爹来做,你和麦冬只管上学就成,不用操心家里。”
“闺女,你这房子想怎么修,说来听听!
有爹和你大哥在,这些活都不用你们动手,在一边看着就好。”
李保国拿起铲刀和砖,熟练地垒上去,那流畅的一敲一抹,根本不像一个身经百战的人该做的。
从未感受过父亲为何的人,鼻子发酸,下手狠狠地掐在那张脸上。
谁能想到一个从师职退下来的老男人,会是一个爱哭鼻子的,对一双儿女歉疚了一辈子,最终郁郁寡欢而终。
“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