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厨子又抬来一盆木炭,其他架了一块铜制圆盘,只见他直接将剩下的鱼肉放在其上,滚烫的铜板瞬间发出“滋滋~”声响,香味也同时激发出来,加上少许细盐便可食用。
萧若云夹起一片放入口中,轻轻点头道:“当真美味。”
而就在此时,厨子又抬来一盆清水,将之前割去一半身体的青鱼,重新放入水中,只见青鱼起死回生,于水中游动。
萧若云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想:若是你当真要入琅琊,谁能拦得住你?您老别吓我,行吗?
此时两根鱼竿同时动,两人几乎同时的拉起,两条二尺长短的青鱼摇摆这身躯被提了上来,两人相视一笑,此时厨子也刚好来到,行礼之后,接过两条鱼,便开始了料理。
不到半刻时间,便抬着两盘鱼脍走了过来。
“这便是希之没有直接出手的原因。”
南益伯微微一头,抬头看了一眼明月,轻叹一声道:“兜兜转转,百载余,依旧还是这一方天地棋局,老夫原本想要进京面圣,但仔细想来若非陛下首肯,希之、虎痴、小风子即便再想出手,他们也不会如此之快。当年是家父为使节入琅琊,让其归顺,这才有了现在的琅琊王,老夫此番叫你前来,没有叫希之你可知为何?”
萧若云想了想,摇了摇头。
(本章完)灵昀子的朝云啸乾坤
南益伯拉着萧若云坐下,然后递给他了一根鱼竿,上了饵料,抛入湖中。
静坐片刻后,南益伯问道:“希之当真要对琅琊用兵?”
“先生知道的。”
“父亲……”
“明儿是为父让他入暗卫,助希之一臂之力,待为父走后,你将为父藏在暗格之中的书信交于他,另一封交于太子,青州虽好但如樊笼一般,明儿若是想要做那翱翔于天际的雄鹰,便不能够贵所以与之地。若是为父所料不差,琅琊之后,陛下便要对西域出手,而西域方是真正的天空,哪里才适合他。你兄弟三人不论何时何地,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切不可因一人得失而损天下,记住了吗?”
“孩儿记住了。”
“下次吧希之也叫着来吧,让老夫也看看,坐上储君之位,是否还似当年那本顽劣?”
此番设宴化为自宴,直至酉时二刻才结束。
萧若云和谢琳、千机离开之后,南益伯看着湖中明月,沉静了又小半个时辰。
“去吧!”南益伯点头道。
萧若云笑道:“先生是从何处寻到的这么好的厨子?”wap.
“适才听你之言,你可是心动了,他这人脾气倔,你想要带他走是不可能了,不过你借《庖丁解牛》是要学勤行?”
“正是草民祖上。”
“难怪,难怪,孤记得庖氏一脉有《庖丁解牛》之作,不知孤可否一观?”
庖缘道:“明日草民便将印本送至学宫。”
厨子摇头道:“多谢殿下好意,草民本就是这齐鲁之人,若是换了地方怕是不能生存。”
“也罢,可否告知姓名?”
“草民庖缘见过靖安王殿下。”
东郭邪走后,南益伯又看向几名丫鬟说道:“来人,带靖安王妃于府中转转,今日月色正适合赏月,将丫头叫出,陪王妃一同赏月。”
“诺。”
萧若云瞬间明白了南益伯的用意,对着谢琳说道:“去吧。”
萧若云赞叹道:“当真是神乎其技。”
厨子道:“殿下过奖。”
“何来过奖一说?削去半身,尚能不死,未动其本根,如无长时间的浸淫,以及对食材的把控,再加上速度的拿捏,如何能够做到?孤见过许多厨子,即便是皇宫御膳房的御厨也做不到你这等模样,若是先秦之时的庖丁,可能能够做到,但是现在,你是孤所见第一人。你可愿跟着孤?孤许你荣华富贵。”
南益伯说道:“留下一盘便可,另外一盘送去给王妃。”
“诺。”
萧若云夹起一片鱼脍,薄可透月,沾了一点酱料,送入口中,鱼之鲜于口中绽放开来,脸上洋溢着久久挥之不去的幸福之色。
南益伯笑道:“因为老夫想要入琅琊,看看他是否当真起了谋反之意?”
“不可……”
南益伯笑道:“老夫只是想,又还没有做,你何必着急?再者老夫这身体,也无法支撑了,想要再入琅琊怕是不可能了。”
“老夫确实知道,但没有想到这一天会到来如此之快,‘青史留名’、‘遗臭万年’只在一念之间。”
“若是琅琊王氏造反呢?”
“你们有证据?”
“嗯。”
南益伯点头道:“琅琊因你祖父而始,也当因为父而终。”
--------------------------------------------------------------------------------
然后,转身看向一直呆在身旁候着的东郭邪说道:“邪儿,为父已经下定决心了。”
“父亲当真要如此吗?”东郭邪跪地道。
南益伯摸着他的头说道:“为父有你三子乃今生之幸事,你心性和善,不与人争,最听为父之言,为父不让你为官,怕的就是你这和善之心。仕途不比江湖,一步走错便可能万劫不复,学宫最适合于你,待为父走后,你便入学宫任教习之位。二郎为官一任,能够把守本心,也不负为父多年教导,但这家业不适合于他,若是为父身死,你便是我东郭一脉下一任家主。”
“我可没有时间,希之最喜美食,待我抄录一份送给他,让他培养出几名厨子,如此我也能够饱饱口福。”
“你倒是很会算账,待你们离开之前,老夫会为你们准备一顿大宴,皆是有庖缘掌勺,你看如何?”
“有劳先生了。”
“好。”
就在萧若云同庖缘闲聊之时,南益伯又钓起一条大鱼,这鱼有三尺多长,十分有力,上手越有十斤之量。
庖缘接过大鱼道:“此鱼肥厚,最适鱼羹。”
“庖缘?庖氏之后?”
“正是。”
“那庖丁?”
“是。”
谢琳点头之后,便随着几名丫鬟离开。
千机直接一跃站立湖面,开始查看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