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此时已经知道大事不妙,在车里对着车夫大呼道:“转头回去,快回去.......”
然而为时已晚,殿门口的王允看见董卓车驾到来,奋力举起手中宝剑嘶声大呼:“反贼至此,武士何在?”
埋伏在宫殿两侧的数百名甲士顿时蜂拥而出,在董卓车驾旁的亲随急忙抽出武器护卫,然而却寡不敌众,很快便陆续惨死在甲士的戟刺槊戳之下。
李肃强自镇定地笑道:“能有何用意?不过是个患了心疾的疯子罢了!”
此后一路通行无阻,董卓的车驾顺利进朝,文武百官各穿朝服,分列在道路两侧迎接,李肃则手持宝剑扶车而行。
车驾到北掖门后,随行的兵士便不能再往里进了,只有御车的车夫和吕布以及二十来名亲随才能跟着董卓进宫。
头戴白巾、杆绑白幡,摆明了是要替人吊孝。
而两块布上的口字合起来,岂不正好是个吕字?
这道士究竟是何来路,怎会知道董卓今日要死,而杀他的人就是吕布?
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注定了董卓的大限就要到了。
回到相府之后,吕布为了不让董卓看出异样来,还是照常进了相府请安并假装祝贺。
已经在憧憬着九五之位的董卓心情极佳,笑着对吕布说道:“等吾登了大位,汝便是天下兵马大都督!”
果然喊声落下,手执方天画戟、一身金甲的吕布应声从车后出现。
董卓眼中流露出浓烈的求生之色,急忙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谁知吕布惊雷般喊了一声:“有诏讨贼!”
董卓被这天生异象弄得又惊疑不定起来,于是再次问李肃道:“这般景象,难道还是什么祥瑞不成?”
李肃也是张口就来:“主公将登龙位,因此才有大风紫雾,以壮天威耳!”
董卓也是被禅让的事情蒙住了心,竟然又被李肃几句话说得眉开眼笑,队伍等风停雾散之后,再度前进。
木车之中的董卓自然也免不了被利刃刺中了好多下,不过他在袍服内穿着铁甲,因此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手臂上中了一槊,鲜血直流地从车上滚落了下去。
自知生死只在一刻之间,董卓迅速从地上爬起,厉声大喊道:“吾儿奉先何在?”
以吕布之能,要保着董卓从这几百名甲士的包围中杀出宫去,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坐在车里的董卓遥遥望见殿门之前有兵刃反光,仔细一看,竟然是王允等上朝的官员,此刻人人手中都握着宝剑,雪亮的长剑皆已出鞘,被日光照射后泛着亮光。
董卓心中顿时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涌上心头,他急忙转头问车外的李肃:“文武百官上朝时怎会手执长剑?”
李肃却冷着脸不作回应,只是在马上伸手将董卓的车驾往前推去。
莫非只是巧合?
情急之下,李肃来不及思考太多,只是严厉呵斥身边的随从:“快将这挡住车驾的疯子赶走!”
董卓听到响动后从车里探出头来,狐疑地看了看那被军士推搡远去的道士:“此道人有何用意?”
次日一早,心潮澎湃的董卓虽然一夜几乎都没能合眼,却依旧精神抖擞地起了床,等仪仗摆开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往皇宫方向行去。
不料在半路上却遇见一个青袍白巾的古怪道人,他手执一把长杆,上面绑着一大块白布,两头各自写着一个“口”字。
陪在董卓身边的李肃一见这个道人的装束打扮,背上忍不住出了两道冷汗。
话音未落,手中的方天画戟轻轻巧巧地划出一道雪亮长弧从董卓的颈中掠过,后者用双手死死捂住鲜血狂喷的咽喉,瞪着死鱼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吕布。
董卓身后的李肃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举起手中宝剑将还剩半口气的前者头颅用力斩下。
吕布左手执戟、右手将怀中的天子诏书取了出来,大喝道:“奉诏讨贼臣董卓!”策冠才的秃笔三国
车驾终于来到了长安城外,百官照例都已经等在了城门外迎接太师回朝。
巧而又巧的是董卓帐下的第一智囊李儒,恰好这几日犯病在家休养,并没有随重臣前来接驾。
否则以他的智商,必然能发现一些端倪,从而避免董卓中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