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文武院之间最大的差别。
文院规矩大于天,行事必须遵守规矩、礼数,胆敢逾越,院规决不轻饶!
与之相比,虽说武院也有规矩,却不超两掌,平日里虎贲儿有了矛盾,只论拳头不论其他。
弱便是错强便是对,除非闹得太过,否则教习很少插手。
“忘八端,下手如此狠辣,废了他!”
其余虎贲儿立时红了眼,三人伤筋动骨,今年的院试绝对没戏!
见七人同时逼来,柴天诺双眸微眯,三两好说,数量太多,平常的招式真应对不住,看来只能下狠手,用军中搏杀术了。
双腿微曲身体内敛,柴天诺脚下摆个不丁不八的姿势,左手前右手后,拳虚握,如一蓄势待发老猫。
“怎么会?!”
一教习脸色骤变。
“有何不对?”
其他教习看出他的紧张,好奇的问。
“起手不简单,应是西北边军精锐,鬼哨专用的搏杀术!”
“鬼哨?”
“西北边军精锐不是白梃兵吗?”
一教习疑惑的问,之前那位脸上带有数条疤痕的教习轻摇头:
“白梃兵名气大,但只能用于战阵对垒,西北边军真正的精锐,其实是鬼哨和草鹞子。”
见其他教习满脸迷惑,刀疤教习表情凝重的说:
“西北山脉虽少,但丘陵沟壑极多,除正迎面的那块小平原,重装骑兵基本无用武之地。”
“轻骑与精锐山地步卒,才是和西北草原王庭冲突的主力。”
几位教习都有从军经历,听闻之后恍然点头,刀疤教习接着说道:
“轻骑中的精锐是草鹞子,步卒中的精锐是鬼哨,西北那地界,二者在各自的领域罕逢敌手。”
“边镇的两位种家相公,未吃没少费力气。”
“吕泰,若是鬼哨、草鹞子如此厉害,我等怎从未听过它们名号?”
一教习疑惑的问,刀疤教习吕泰咧嘴:
“一是两者数量太少,统共两营,只能用于小范围冲突攻坚,打大仗还得看大部队。”
“再就是,认真说来,鬼哨和草鹞子,应该算是种家的私兵。”
说到这里,吕泰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其他教习恍然大悟的点头,然后便不再询问,毕竟有些事情,真不好拿到明面上讲。
吕泰望着对峙中的柴天诺,眉头高皱,事有古怪,鬼哨老兵极少解甲归田,便有也是在西北本地,怎会来南方?
虎贲儿把柴天诺围在中央,对手虽只一人,他们的脸色却极为凝重。
看似孱弱的家伙,却是个手段狠辣的硬点子,即便能把他放倒,自己这方也必会付出不小代价。
眼下正是院试的紧要关头,这场自找的冲突,来的真不是时候!
正在众人犹豫不决,到底战是不战时,一洪亮声音突然响起:
“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武院何时教出你们这帮没出息的囊货?!”
话音刚落,一条粗壮的大腿便扫了过来,带着风声,如沉重战斧。
“嘭~!”
一腿之力数人不可挡,虎贲儿立时倒了一片!
柴天诺抬眼,心肝不禁微抖,来人身高最少两米二三,虬须满面,身架子极宽,望之如人立猛虎,气势张发异常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