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额头上不舍得留下好几个亲吻，又看着她一会儿。
这才终于转身离开。
许攸一觉醒过来时，下意识用手搭了一下旁边的位置。
后来，感觉没过好，一会儿就发现天空已经慢慢呈现出鱼肚白。
马上就要天亮了。
他眉头深深皱成一团，抓起放在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把人放到床上去，而是自己坐下，就让她躺在他怀里睡。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让你疼了是不是？嗯？
以后我会一点一点慢慢弥补你的，攸攸，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善言辞，也不喜欢主动询问什么。
紧接着拿出筷子往嘴里送了一口。
那种感觉一下子就在嘴里融化开来。
这满满的全部都是碳水好不好？
哪里有什么热量不高的？
全都是高热量的！
有她喜欢吃的甜食，布雷。
还有红丝绒蛋糕。
当然还有她最爱最爱的砂锅米线。
甚至都能想象他一本正经说这句话的时候的样子。
“好的，谢谢。”
“不用谢。”
“谁？”她例行问了一句。
“程先生让我送早餐过来。”
“谢谢。”
于是这条不成文的规定在女演员中被遵守得很好。比上学的时候那些规矩都要实用。
叮咚。
房门被人按响。
剧组确实有特殊供应的早餐。因为上镜的原因，大家都必须要保持身材。
不能轻易乱吃，不能因为一个人耽误整个拍剧的进程。
在此期间大家都很严格的遵守，尤其是女演员之间，把体重也当成一个比的范围。
一下又一下。
嘴里撕心裂肺一般，对他喊着：“这儿疼！好疼，好疼~
我的心好疼啊，好疼啊~阿载，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喂。
嗯，刚刚醒。
叫了早餐？酒店有供应的早餐，我们不能吃别的……
她心里隐隐有一些暖流从尘封已久的心底不断涌出来。
嘟……嘟……
电话铃声响起来。许攸并没有觉得很突兀，而是牵着氢气球兴高采烈回到床边。
脸上也忍不住扬起久违的真诚的笑。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快乐就这么简单啊，就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做了自己喜欢的事儿。快乐就来了。
门缝那个位置，那个角落里，一根线穿着一个氢气球。就那么悬在那个角落。安静却又好像说了最有力的话最有力的证明。
所以昨晚的种种全都是真的。
氢气球是真的，烟火也是真的。
这样空荡荡的触碰感叫她突然睁开了眼。
果然只有她一个人在床上。
昨日的种种在她脑海中呈现，她还以为是自己的一个梦。
一听到怀里的女人口里喊疼，他整个都变得慌张起来。
五官几乎要拧在一块去。
连忙问她：“攸攸，怎么了？哪里疼？哪里疼？告诉我。”
没有枕头。
也没有玩偶。
更没有人。
凌晨4:30了。
他必须要起床了，刚刚就一直在这儿磨半个小时。再不起床航班就要晚点。
他不得不强迫自己松开怀里的人，离开之前把被子给她掖好。
以后我多和你交流好不好？就是，你不要嫌我烦就好。”
后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温言细语的轻哄起了作用，还是怀里的人真的困了。
慢慢的在他怀里睡着了。而且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看来他在她身边这么久，对热量这两个字还是有误解，哼。
不过这个味道闻着就香。她甚至都已经忘记自己早上醒来还没刷牙。
就忍不住捋着两边头发凑过头去闻了一下。
程载：“……”
一句话让他陷入难言。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也知道这东西医院根本治不好。
他无声把额头靠在她额头上。
怪不得刚刚还觉得热气腾腾的，原来是这一碗砂锅米线儿啊！
这个家伙。
还说什么热量不高，经过什么特殊处理，营养价值十分高。
等那个人走后，她才拎着东西回到房间。
东西并不重，可她拎在手里却感觉好像沉甸甸的。
放到茶几上就忍不住率先打开看了一眼。
“不用谢。程先生让我有一句话带给你，他说：让你不用节食，也不要过于追求上进而让自己的胃难受。这些食材都是饱腹型的，而且经过特殊处理过，热量不高，但是营养价值很高。先生说让你多少吃一点，现在还喜欢工作就继续工作，将来如果厌倦了这个工作，那就回到他身边彻底放开大吃特吃。”
许攸：“……”
这一段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她竟然也不觉得违和。
应该是他叫的东西到了。
她心里咯噔响了一声，紧接着忙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果然人家手里拎着东西。
比身高比颜值。
还要比体重。
甚至连体脂率也要比。
好，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不用再给我叫早餐了。
嗯，我马上就要去拍戏了。好。就这样拜拜。”
程载说给她叫了早餐，让她记得吃。
那11位熟悉的数字在屏幕上不断滚动着。
看得她心头又是一热。
她轻咳了两声调整声线，这才划开接听。
可……
难就难在那事儿是喜欢的人做的。
喜欢的人。
是他真的来了。
他那一秒钟心里是惊喜的，立马掀开被子起床，走到角落去把氢气球拿在手里。
那种落实感，叫她觉得心里舒服通畅。
不然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做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儿？那些看起来他觉得幼稚的事儿！
她兀自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心里暗自嘲讽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但余光在房间里扫荡了一圈，突然发现了什么，下一秒定睛看过去。
可她嘴里就喊着疼，也不说是哪儿疼，不回答他的话。
他着急的不行，连续问了好几次得不到答案后，都已经把人打横抱起来，准备送医院了。
就在这时候，怀里的人才终于用自己的手捶着她自己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