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接连发生的这些事儿,让他早已没有那种自信。
浑身挫败。
满目荒唐。
就是不给。
关键他是始作俑者的那一方,那种把人悬在半空中不给人痛快的感觉,往往就是治她最有效的方法。
因为她总会为了一个结果,就跟腿软了。
就是想让她服软!
以前的时候他就知道怎么治她,而且百试不爽。
要么就是用同样的固执来对付她。
想到这儿她一点一点往嘴里倒酒,甚至都忘了自己喝的是酒,是会醉的。
后来喝了大半瓶,才想起来自己明天还有通告,不能醉着。可是醒酒药在楼下。蒲小初a的夫人带娃回国后,陆总夜夜跪键盘
矜持。
就如同自己在其他人面前那样,很好做到的。她想。
可是……
可是没有。
从来就没有她预想的样子,男人脸上依旧面不改色,清汤寡欲。
甚至开口问她:“饿了没有?”
“阿载,你想不想我?
这些天你都在干嘛呀?怎么电话都不给我打一个?只会发信息吗?是嗓子坏掉了还是嘴哑了?嗯?
你怎么这么好看?这眼镜是眼睛眉毛是眉毛,嘴巴是嘴巴的,真好看!
车灯如河。一路从主路蜿蜒到其他很多条副路。
温暖却又令人觉得空阔。
明明那个人就在楼下。
又在卧室找了一瓶红酒,没有杯子,杯子之前被她拿到楼下去了。
她拿着酒瓶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两秒的时间。很快就不纠结了。
直接打开酒瓶,拿着酒瓶坐到落地窗前去。.
“不用。我经纪人知道怎么处理。”
“那我就等你经纪人来了再走。”
许攸:“……”
不过很快她又觉得随便了,反正门关着他也不可能在这时候进来。
而且。
自己如果不同意,即便没锁上门他也不会进来的。
里面的人听到外面下楼的声音,一直紧绷着悬着的心才放下了。
她整个人贴在门口听了听,没有听见任何响动。却也不敢肯定外面的人走没走。
后来索性也不听了,庆幸自己卧室还有一个洗手间。她就在楼上的洗手间解决所有的问题。
眼睛却一点儿都不从门上挪开,仿佛能把门板看穿看清里面的一切一般。
如果,许攸这个时候看看能出去看一眼肯定能看见,她从未看见的程载红着眼眶的样子。
跟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
而且还是同一个位置。
还在里面搅动翻涌。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能动了。
可是这些他没法在她面前去说。
他想要的永远都不是可怜。
不是别人的可怜。
其实某些时刻他跟她真的很像。
她想要的东西,她想得到的东西,同样也会想方设法弄到手。
哪怕最后的结果是把那东西丢掉,也不可能提前落入外人手里。
患得患失。
睡不着觉。
甚至……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竟然开始掉发了……
外面的人在等着她的答案。
他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等来自己想要的。以前若是发生同样的状况,他心里是有100%的把握的。
可……
就比如现在这样的方法。
要么就是在床上。
任凭闹着。
他话倒是说的很平静!却足以让她心里翻涌。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故意这么说的!
只有后来提分手之后,她才真正的做到没有在他面前有说不完的话了。
原来,一直被掌控的那个人从来都是她呀。
呵呵。
她叽叽喳喳疯狂的对他说着想念,然而他开口却只问她饿了没有。
以至于后来许攸一点一点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每一次都是自己傻乎乎的扑到他身上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定要掌控主导权。
阿载,你知道我们这次去了哪个地方吗?我们去巴黎铁塔了,之前你也去过那儿是吧?我还看见你的照片了,那家咖啡馆门口,老板竟然也是我的粉丝,他说他认识我!然后要求我跟他合影……”
她是故意说跟人合影的。也清楚他知道那家店的老板是男的。
就是故意说给他听。想让他吃醋,想看他吃醋。想看他在意她的样子。
却感觉不到一点欣喜。甚至还有些别扭。
如果放在以前,她肯定会大步流星奔跑向他,整个人悬挂在他身上,一口一口亲他脸。
就跟一个欢雀的鸟儿一样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
屋里的落地窗采用特别的材质,为了预防她被媒体拍到。里面能看到外面所有的一切。
外面看不到里面的。
万家灯火。
她心里很笃定。
于是就像往常一样就这么光着走出去了。大大方方回到衣帽间,找出一条全新的内裤换上。
随便找了件白衬衫搭在外面。
洗了个澡。
这才发现楼上的洗手间没有放浴袍。
她下意识怔了怔。
她宁愿等他在房里等到她经纪人来。都不愿意再跟他有任何联系。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一点一点慢慢挪动特别沉重的步子。
往楼下去了。
双手下意识紧攥成拳头。甚至都已经把手放到门把上,差一点就要破门而入了。
最后还是咬牙绷着咬肌忍住了。
一点一点强迫自己退回去。
“你随便。”
谁知里面的人传了这三个字,比他刚刚说的那些都还要清冷。
几乎这三个字刚落下就如同一根又一根带着血的刺刀一般狠狠插入他心脏。
这也是为什么,当她知道有沈明珠的存在,并且还知道他为了她放弃医生的职业。
承受不住的原因。
或许也有部分是矫情吧。但她无所谓,她压根儿不在乎别人说她矫不矫情,她只觉得自己心里就是不乐意不舒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