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别害怕,不要怕,有我在不会发生任何事儿。
我没事,我现在没事,你别怕好吗?咱们冷静冷静,冷静下来慢慢说。”
他用手抚开她面前的头发,却被她狠狠打开,自己都被打疼了,她的手肯定更疼,他心痛不已,忙把她的手拉过去,轻轻摩擦一下,放在嘴边亲一口。
而这一边,陆靳北抱着南嘉快速挪动到某一个电梯口,左闪右拐进入旁边楼梯通道。
这才把人放下。
楼梯通道里黑暗无比,不知是因为灯光坏了还是怎么。刚刚他们跑进来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能让灯光亮起来。
钥匙也被他顺手拿出来。
这车只有钥匙能打开能关上。他只听到他带着人离开时落下的那一句“就在这儿等我”,然后眼睁睁看着他把妈咪带向某一个方向。
小家伙一拳头重重锤在车身。
最终他靠在她肩头,轻轻用自己的头跟她的头蹭了蹭,菲薄略干涩的唇靠在她秀气的耳边,语气轻柔耐心地哄:“南嘉,我们各退一步。我只把你送回家,或者把你送到楼下,至于之后的事儿我们以后再说,现在先回去好不好?”
她不说话。
“求你了,我陆靳北没跟任何人服过软,除了你。”他缓缓拉开两人的距离,跟南嘉面对面四目交接,嘴角扯出一抹笑:“你是这世上第一个让我服软的人,大度一点给个机会好不好?
“额……”
他忽然紧了紧双手,让她忍不住吃痛闷哼一声。
几乎看着一个变态一样看着他。
陆靳北很快反应过来,知道她现在情况不太好,迅速打开车门把人从里面拉出来。
“南嘉,南嘉,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我没事,你放心,我不还好好的站在这儿吗?”
“放开我妈咪!”
被他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只看见他目露凶光双侧咬肌紧绷,如果是几年前见到他这样,她或许还会觉得恐怖害怕,甚至心里已经在自责,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没做好,惹他生气了?
可现在不会了。
“我不需要。”
“你听话。”
“我不要,我不想你送我回家,我不想你知道我住在哪儿,我也不想跟你有任何关联!陆靳北,像你这样的疯子,你觉得我能跟你处到一块去吗?
她面无表情,只剩下刚刚因为快要撞上去惊吓出来的苍白。
但正因为如此苍白又冷着脸说的话,让人觉得心里更寒。
陆靳北搂着她的手都变得紧了一些。差一点点。真的就差一点点没控制好自己用力捏她,好在最后的关头,他突然意识到面前的女人还在生气,她现在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是气话,不能跟她计较。
他依旧那么温柔的喊着她宝宝喊她南南。
本来应该是这世界上最温暖最让南嘉觉得幸福的昵称,可现在却提不起任何幸福可言。
“我说什么你都能照做对吗?”
一说到后边他也变得越来越焦急,面前的人只有火气,却不发泄出来。一句不坑。
这哪行?
所有的悲伤痛苦最害怕的就是内耗不发泄出来,只要发泄出来人绝对就没什么大问题,但如果一直闷在心里,会长久影响人的情绪和生活,还有身体。
浑身都充满了焦躁与不安。当然还有满腔怒火。
这样的崩溃她从来没有在孩子面前展现过,哪怕自己一个人生下孩子远走他国。经历了这么多荆棘困难。
在孩子面前却从来都是冷静平和的模样。她不希望把所有痛苦和悲哀带给孩子,孩子来到这世界上就应该感受这世界所给予的美好。
语气轻柔又带着哄:“你要做什么你告诉我,你要打我,打我哪里,你告诉我,我来帮你,别把你的手打疼了,我心疼,嗯?”
“是不是真的打疼了?南嘉?”
“南嘉,跟我说句话好不好?你跟我说句话。”
她又崩溃的尖叫一声。
“嘘!”他把人紧紧搂入怀中,手忙脚乱从包里摸手机,迅速打开手电筒照亮旁边黑暗的环境。
让他能看清她的脸。
陆靳北,你就是个扫把星!!!都是你,只要你出现妈咪就会伤心痛苦。
你最好把妈咪给我哄好,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他心里担心极了,从来没看见过妈咪那样崩溃的样子。
小家伙也被刚刚提速吓到,不过他反应够快。及时启用软件将车子自动停下,要不然今天就真的冲过去了。
陆靳北就算是冷面阎王也挽回不了自己的生命。
看见妈咪这样激动崩溃,他想下去把人抢回来。却被他更快锁在车里。
况且……孩子还在车里,他也不想看见他妈咪这样对吗?”蒲小初a的夫人带娃回国后,陆总夜夜跪键盘
陆靳北也在不断隐忍,没有人这样气过他,只有她。
即便现在已经控制得很好,他依旧还是在心里不断给自己压迫。
不断告诉自己他不是自己手里的兵,经不起他的大力,不能伤了她。
她知道只要那个人是错误的,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唯一对的选择就是离开,离开那个错的人。
“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要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嗯?”
“那是我的事儿,跟你没关系!”
你就应该去寻找跟你一样的神经病,跟她相亲相爱。那样你们的精神世界就会多更多的共鸣,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滚开!”
“南嘉!”
她刚打算从他侧边走开,就被他一把又拉回去。
所以他忍了又忍,最终把人紧紧纳入怀中。
把所有怒气都化作力量拥抱她,希望能给她温暖。
“好,我答应你,不过现在不行。让我把你送回家,送回家我立马消失在你眼前可以吗?”
她终于开口说话了,把他激动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是,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那我想让你从我面前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你走吧!”
于是他试探性轻轻晃动身边人的肩膀,双手紧紧环住她两侧脑袋,迫使她跟他对视。
陆靳北语气中带着恳求,跟她额头相抵说话时嘴都在发抖:“南南,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求求你了,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你跟我说句话。
宝宝,跟我说句话。”
当有一天他看遍世间所有好,经过一番悉心教育后,也能承受生活所带来的所有坏。
可现在她真的崩溃了。
真的就以为要撞上去了,却没有想象中想报复的那种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