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祈就是这种人。
不管是习武,做那透明无存在感的亲王,还是做七杀少主,或者是做如今这个手掌北梁朝廷,握有实权的晋王。
也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承庆殿内,舞乐节目已经接近尾声。
丝竹管弦之声逐渐淡了下去。
裴昭立在大殿一边,朝殿内看去。
“好兄弟?”裴昭瞥他一眼,不知是提醒还是什么,“我是女人。”
“女人怎么了?”闫炳坤皱眉道:“女人不能称兄道弟讲义气啊,你不喜欢做好兄弟,咱们做好姐妹也行,只要能是统领的朋友,我是无所谓这个。”
裴昭:“……”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遇到高兴事?”裴昭淡淡道。
“啧。”
闫炳坤摇头晃脑,“您这就小气了些吧,怎么说咱们也是好兄弟!”
“嗯。”
裴昭目送文焕离去,心中有些感慨。
他还是惦念萧素柠的,只不知道两人如今这种状态,以后可怎么是好?
裴昭也一一回礼。
文焕出来后,停在了大殿一旁,等着大部分人都离开了,他才到裴昭面前去。
“裴统领。”文焕拱了拱手,面露迟疑:“我……”
“那好,你这就过去吧,等结束了早点回府,记得喝点醒酒汤。”裴昭叮嘱道:“你虽然没醉,但我瞧着你可喝了不少,身上酒气有点重。”
“行。”萧云祈笑意深浓。
其实他不太想回自己那晋王府去,他今晚很高兴,想和裴昭待在一起。
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他都可以做的很好。
宴会结束,宾客们络绎不绝地告退离宫。
大臣们与裴昭大概都是相熟的,照了面免不得客气地点点头。
萧云祈回到了位置上,和在场一众宾客简单客气了几句,宣布今日宴会结束。
他年岁不大,但他应对这场面的从容气度却仿佛与生俱来。
裴昭不得不感慨,世上有一种人,生来就聪慧近妖,没有事情能难得住他们。
“说说啊。”闫炳坤靠到裴昭身边来,“分享一下。”
裴昭面无表情:“站好你的岗,出了岔子军法处置。”
闫炳坤一僵,再不敢嬉皮笑脸,瞬间正经起来,“是。”
他是裴昭进入羽林军左营之后提拔起来的副统领,因为裴昭有能耐,他自然也对裴昭十分佩服。
平素唯裴昭马首是瞻。
时日久了混熟了,说话也就没大没小起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一回头,却见原本要出来的萧云祈竟然没了人。
去哪儿了?西北水果少的朝凤阙
裴昭心中一动,说:“她目前还行。”
“那里的人都是打点过的,她不会吃什么苦头,你且先安心吧,等过一段时间再看看,能不能接她出来。”
文焕的表情一时间变得十分复杂,欲言又止,最终朝着裴昭又拱手行了一礼,“下官告辞。”
不过这话他没说,晚些直接过去找她便是。
萧云祈走后,裴昭也回到了承庆殿前,自己的岗位上。
“统领!”闫炳坤凑过来,满是络腮胡子的脸上,那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您遇到了什么高兴事儿啊,也跟末将分享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