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兽人也算野兽的一种,亦有领地观念,根据童秧的观察,附近可能住了一位攻击力很高的强兽人,体型稍微大点儿的野生动物,纷纷绕着走不敢来犯,那位素未谋面的邻居,间接保护了童秧的居住安全。
窝在雌性怀里的约翰,登时心虚不己,身为攻击力很高的强兽人,他不自觉的开始舔毛,这样很能紓解他的紧张感。
童秧看着小脑斧的漂亮蓝眼珠,轻声叹息:「可惜了~我没有设备,不然能试着製药」别叫他使精神力安抚强兽人,蒂安没做过的事,童秧这外来货更不可能懂了!塞着两份记忆的脑子,实在太为难人了。
童秧一擼不可收拾,直接把小虎崽搂在怀里:「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学会变身了吗?」雄兽出世时是兽形,满週岁前会变身人形,听说体质愈强的雄兽,变身时间愈早,技术更是熟捻。
约翰.吉安卡洛,体质级的机甲战士,全帝星唯一的变异黑虎,人称『帝国之剑』战无不胜,曾被皇帝受勋封爵,此刻却只想装猫,低头沉迷舔毛,不搭理童秧所有疑问,因为他不晓得怎么回答。
「该不会丧失心智了吧?哎呀~好可惜,你长的这么可爱」狂暴症末期的症状之一,便是无法维持人形,逐渐忘却事物,仅能像动物那般,全依本能活着。
约翰停下长着倒刺的舌头,这个小雌性夸他长得可爱?活了100多岁,第一次!!
童秧特别喜欢猫咪,他家可是三代猫奴:「小朋友你乖乖的,我们一起生活好吗?彼此作伴」十几天以来,童秧独自生活在森林小木屋里,生活所需容易搞来,毕竟外头有果树、野菜,他还是木系异能者。
爵位功勋搞毛用?如果能待在漂亮小雌性身边生活,约翰情愿当一头猫,恩!就这么办。
「明天给你造个猫窝,我们先一起睡吧!晚安」看这兽形的尺吋,哪怕变成人形也是孩子,善良的童秧不以为意,当自己捡了个弟弟养,十几天连个说话的对象也没有,真把他给寂寞坏了。
童秧上辈子是猫奴,末世把他的小狸花变成丧尸猫,没想到来安息星又能当铲屎官了,棒棒噠~童秧把小脑斧放在床畔,轻柔盖上被子,侧着身躯放松,任由睡意侵袭。
约翰看着小雌性,觉得在生命最终这几年,能有人陪着真好,他当猫、当虎崽,都不重要了。
约翰轻盈跳出被窝,压着被子蜷成球,闭上眼睛休息,试图遗忘那场丧礼。
又一名死于狂暴症的强兽人,这些曾经搏命保卫帝星的战士,只值这般死法?约翰心底止不住的苦涩,希望解决狂暴症的药剂,尽早研究成功。
约翰忽地回神,看着熟睡的小雌性,他刚才是不是说了製药?那么珍贵的药剂师,为何要独自来安息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得找个空档跟旧部下联络。
童秧被无声凝视唤醒,睏意正浓的他,探手轻抚小脑斧的背:「怎么啦?睡吧~明天陪我摘果子…啊~要抓有肉的,你是肉食生物,嗯…鱼…烤鱼好吃…」童秧细声呢喃,计画着日常琐事,逐渐陷入沉眠。
约翰眨了眨眼,小雌性说要抓鱼给他吃?他长这么大,还没被雌性投喂过呢!小雌性真诚的温柔,慢慢驱散了他的心魔,唇际含笑的约翰,渐渐放松自己,睡了最为香甜的一夜。
约翰趁着童秧在忙,偷跑至不远处的草丛,变身人形打通讯与旧部下联络:「7年劳役?流放安息星?他干了什么?刺杀皇帝?谋反恐攻?贩卖军情?」
「判决书写着,蓄意虐待亚兽人」银发灰眸的冷然男人,语调平静沉着。
放任黑发恣意生长的约翰,此刻裸着身躯,坦然盘坐:「有验伤单吗?我瞧瞧」安息星仅有几百名强兽人,平时皆以兽形活动,大多不着衣衫惯了,谁没事关注其它雄性的裸体?又不是吃撑了想催吐。
週身氛围冷肃的男人,极为难得地变了脸色,案情实在有太多不合理了:「报告老大,没有成为呈堂证供…」
约翰想了想:「他虐了哪个?名谁叫啥?」通讯画面仅显示上半身,外人仅会以为他打赤膊。
「白悠悠,亚兽人,21岁,帝大药剂系毕业生,据说品学兼优,还是一名烈属」
约翰好奇:「伤的怎样?断手断脚?瞎了聋了?生活能不能自理?」依帝星的尖端医疗技术,只要还有口气+不担心花钱,什么都能治得好。
「这是昨天拍的」影片中的白悠悠,代表毕业生们致词,小脸上满是光采,笑得格外灿烂。
约翰皱眉,湛蓝眸子闪烁着不满:「他到底伤了啥?五脏六腑?脑子?」
「老大,我让我家里的,骇进帝都医院资料库,医疗报告写着:右脸颊轻微红肿」白悠悠滑胎一事,四皇子动用关系消除了记录,除去几名相关人员知情,并未外传。
约翰差点炸了:「法律啥时改了?呼巴掌算蓄意虐待?还判得这么重,7年!」蒂安.童.提利亚不晓得白悠悠有孕,不能算是蓄意,就连白悠悠也不晓得,原来他揣着十多天大的胎儿。
当白悠悠知情,因为一时疏忽,生生错失了嫁进皇家的机会,他恨死了!没有反省之意的他,将这份滔天怒火,全部转嫁至蒂安.童.提利亚的身上,一再哭求纽顿替孩子报仇,最好把人弄死了。
一名红发飘飘的俊逸男子,一屁股挤进画面,笑得格外欢快:「你坐过去点~老大是我!我告诉你,这种事问那个闷蛋不成的,问我问我啊!」
「恩,你说」约翰晓得这货特别八卦,屁点儿大的陈年往事,都能查的一清二楚。
「老大,白悠悠勾搭蒂安.童.提利亚的婚约者,渣情侣不止滚上床,还联手迫害可怜雌性呢!蒂安曾经寻短,是被硬救回来的」举凡有过电磁记录的事,都暪不了他的搜索,因为他曾是帝星最强骇客。
约翰一脸嫌弃:「哪来的婚约者这么瞎?捡着碎屑掉了饼」小雌性哪里不好了?生活独立自主,性情善良沉着,擼毛技术一把罩,烤鱼可好吃了。
红发美男子笑得瞇了眼:「哈哈~这人你也认识,还手把手的教过呢!」
约翰百般嫌弃:「谁?老子没有这么瞎的学生!」
「就是纽顿.德罗那个小屁孩囉!」在这三个身经百战的退休军官眼里,今年22岁的纽顿,连只变异兇兽都没杀过,确实与小屁孩无异。
「四皇子?」约翰还真教过这傢伙,没办法~谁让他不杀兇兽时,兼职格斗术教练,几位皇子都让他摔打过,唯一倖免者是排行老三的雌性。
「是啊~就他那种脑子,嘖嘖嘖~幸好不是继承人」下任君主十年前便选定了,被册立为储君的大皇子;太子殿下智勇双全,同时身为帝星最年轻的+级强兽人,家有贤淑媳妇揣着崽儿,妥妥的现充。
约翰虽然不搞阴谋诡计,不代表他脑子简单:「把相关资料全都备份了,我有用」
狐眼美男眸中闪着精光,承包了这项业务:「行!保证搞定」成天管着基金会烦死了,那些奸商比孑孓还蠢,斗起来格外没劲。
呼唤声由远至近的传来:「小脑斧~你在哪里?小脑斧~小脑斧~快出来啊!我找不到你了」
狐眼美男耳朵可利着:「老大,这是小雌性的声音吗?好听耶~感觉挺温和的」
「恩…」童秧成天把笑容掛在脸上,好似流放安息星对他来说,就像出国渡假。
银发男子略微迟疑,还是斗胆提问了:「小脑斧…是在称呼您吗?」
约翰瞪了他一眼:「嘴巴给我闭严实了!」
「噗…哈哈~小脑斧…小脑斧…叫您小脑斧…」有着狐狸眼的红发男子,毫不掩饰地笑到拍桌。
约翰黑了脸,语调沉沉:「瑞登.高」
「报告老大!是」银发男子立刻起身,行了个军礼,退休这么多年,习惯还是没改。
「我命令你,马上把他拖进房里做三次」瑞登.高是他的左右手,若不是坚持与约翰共进退,依他的军功值,现在都升少将了。
「报告老大,是!」瑞登心中暗喜,直接搂住了自家媳妇儿,这个命令他好喜欢。
拉尔.渥雷连忙叫屈,他只是一名亚兽人,体质不到级的渣啊!「三次?老大~你不能这么残忍啊~这傢伙是+级狼兽,我要是被连做三次,腿都閤不拢了呀!」
「哼!」这傢伙就是太间了,间着干麻不去生只崽子?两个都八十几岁了。
童秧找了好一会儿,总算看见虎:「小脑斧~原来你在这啊…呵呵~怎么?想磨爪爪吗?」
正在把米粒大的讯号增强器,塞进树缝里的约翰,眨了眨眼睛…算了~磨爪就磨爪。
「家里肉肉还很多,你不要再抓长耳兽囉~我们吃不完的」长耳兽是一种极似兔子的生物,一胎能生八隻崽子,一年生六次,產量相当惊人,每晚都来偷吃嫩菜,差点把童秧开垦的园地给毁了。
「来~跟我回家吧!燻肉应该好了」小脑斧狩猎能力格外强悍,每天都抓几只长耳兽,让久不沾油腥的他,好好享受了大口咬肉的滋味,在末世险些饿死的童秧,觉得现在就像活在天堂。
约翰沉迷扮猫不可自拔,小雌性太宠了,路都捨不得他走几步,时不时把他搂在怀里,年幼失怙失恃的他,选择加入军队,坚定地打了一百二十年光棍,现在有人这么宠着,约翰觉得很幸福。
「我们今天吃燻肉夹饼好了」童秧舔了舔嘴巴,要不是安息星有狂暴强兽人,他真想住在这里一辈子算了!各式植物恣意生长,香嫩肉粮满地跑,肯动手的绝对饿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