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手里的零食都掉在地上，高兴地朝着他跑过去，眼底亮晶晶，嗓音里带着的喜悦让人心脏发软。

担心她踩到蝙蝠尸体，池慕沅抬手，所有尸体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小姑娘扑过去，池慕沅伸手稳稳接住。

而此刻。

顾羡鱼看着倒在地上，化作一只只巨大的蝙蝠，死在街头的血族，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远处闻到了人鱼气息，想要飞来的血族，下一秒就感觉到了一道若有似无的、无比强大的气息。

一道熟悉的气息进入了血族领域。

即便其实也只相处了几天，他依旧分辨出来了。

与那道熟悉的气息相近的，还有几道满是腥臭味的血族气息。

但是顾羡鱼一看就不是。

一个血族露出了泛黄的獠牙，朝着顾羡鱼靠近。

有了这一个血族率先动手，其他也立马冲上来，争夺食物。

遭遇大人背刺！

顾羡鱼先是一愣，然后忽然想到汤圆之前给她发的那张悲伤蛙图片。

顿时，小鼻子吸了吸，又要开始哭。

池慕沅微微一愣，“怎么了？”

不知道怀里的妹妹哭了多久。

池慕沅也没问她为什么哭，就顺着她断断续续的话温声哄。

约莫半个小时。

“哥哥，爹娘呢？”

“哥哥，鱼鱼好想你！你想不想鱼鱼？”

“哥哥，哥哥……”

好看得像是精心雕刻的清冷眉眼染上柔和的笑意，手掌轻轻抚摸她的后脑勺，“毛毛躁躁的。”

虽说话语像是谴责，但语气简直温和得过分。

“才没有。”顾羡鱼嘴硬。

顾羡鱼一进入血族领地，就有血族出现在街道。

他们眯着眼睛，嗅了嗅那股诱人的气息，“人……鱼？”

血族不太确定地看着面前拥有双腿的小姑娘。

在她扑上来之前，池慕沅便把长外套脱下。

血族领域的气温和人族领域的不同。

在接住妹妹的时候，就把外套裹在她身上。

顿时，都不敢再靠近，只远远地看着。

“哥哥——”

顾羡鱼有些错愕地看着面前这个长相完全不熟悉的血族，下一秒，便认出来他的身份。

瑟维斯在院子里晒月光，正要准备端起酒杯喝一口血，就看到他们侯爵大人蓦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瑟维斯：“？！”

瑟维斯吓了一跳，立马放下酒杯，朝着霍临的方向追去。

虽然这一条人鱼有腿了，但是，人鱼脱离了海洋，脱离了水，能有多能耐？

古堡中。

原本躺在棺木里的霍临蓦地睁开了眼睛。

“汤圆说我会变成青蛙鱼。”

汤圆：“……！”

糟糕！

顾羡鱼才看了看被眼泪洇湿的衣裳，抬起头，对上兄长的视线。

池慕沅抬手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轻声道：“眼睛都肿了。”

“？”

欢快的声音说着说着就染上了哭腔。

小小声的。

池慕沅抱着她，安抚地摸着她的头发，对她的每一个问题都认真地回答。

“冷不冷？”

顾羡鱼摇摇头，一堆问题像连珠炮似的。

“哥哥，你怎么来啦？”

平日里，不管是人族还是人鱼，都不会轻易踏进血族的领地。

尤其是人鱼。

除非是被交易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