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带血的衣物都烧掉。
灰烬冲进马桶。”
说罢,又指了指他的裤子,说:
所以,何汉青安静时,像神域出家人;
何舍离不怒自威时,像一尊神像。
任晓星没功夫去赏析。
任晓星解开了他衬衣的所有扣子;
就像一个皇室大裁缝一样;
姿势优美的将衣襟往两旁一拨。
要不,让我蠢到底。
要不,为我破除迷雾。
他单手撑着浴室的墙面,低头承接着从冷至热,再到烫痛皮肤的水流。
“一个旧人都没有!”
何舍离的心房往下坠了坠。
一个旧人都没有……
又回响在了他耳际:
“近来有一把声音,一直在呼唤我。”
“让我忘记过去的束缚和痛苦;”
“她父母至今下落不明!”
“我怀疑……”
“他们的失踪,八成跟她有关系!”
她毫不犹豫的动手解起了他的衬衣扣子。
何舍离呆呆的看着她。
他就像一个两极分化仪,没有中间态。
一会儿想起任晓星清甜的芬芳,一会儿想起她老练诡谲的话语。
忽而,一把鬼魅的声音,钻入他的脑海。
“她不止恨我……”
他对尤丰登的行刑式割-喉,令颈动脉破裂,失血呈喷射状,衣裤很难幸免。
他在卫生间点火焚烧了衣物,随后将灰烬冲入了马桶。
他打开莲蓬,奢侈的放出了限用量的地下水。
忽地,身子一矮,从他的手臂下钻了出去。
“还是我来吧。
你太粗心了。
两人面对面卡在窄小的门口。
彼此都得努力屏住呼吸,还得错开脸的朝向,才不至于让气息乱了对方心绪。
然而,三秒之后,何舍离就放弃了。
记得冲个澡,把血腥味洗掉。”
何舍离眼神微微忽闪,说:
“要不……
她忽地朝他伸出了藕臂。
何舍离心潮迭起,紧张到窒息。
她却一把将他拉到卫生间的灯光下。
“你先处理西服。
等下把裤子脱下来。
留在卫生间,我给你检查。
她将衬衣从何舍离身上脱下。
继而,执起他拎着西服的手臂,轻轻晃了晃,示意道:
“你口袋里有打火机,对吧?
衬衣就卸任了遮盖主人前胸的职务。
何家兄弟皮肤都挺白。
这让他们在强壮魁伟当中,多少带着一点病态美。
要么,是攻击性动物;
要么,是受-攻动物。
此刻,他无疑是后者。
心境,像在须弥山的的四天王天,和三十三天之间跌宕。廉贞豹的穿行末世之丧尸临城
一个旧人都没有……
老天……
求你放过我吧……
“为自己翻开新的篇章。”
“我想,那是我的心声在对我说话。”
“而我新的篇章里面。”
何舍离打了个激灵;
甩开了那把鬼祟的声音。
转瞬,另一把决绝的声音;
“还恨她父母……”
“她恨我们将她送进精神病医院。”
“而且你没看见吗!”
花洒中的水珠从冰凉,渐渐变得温热,再渐渐变得微烫。
何舍离站在花洒下,从头到脚,承接它不同的水温。
脑海中一会儿迷离,一会儿清醒。
我怕你看漏。
冲了澡叫我。”
合上卫生间的门,何舍离脱下了长裤,发现裤子上也有明显的血迹。
即便他有两极分化的状况,可他并不喜欢当受-攻。
他抬手抵住了门框,低头朝着任晓星的脸庞靠近。
任晓星可没有这份闲情雅致,她被惹得耳根通红。
还是我自己来?
你别为我忙了。”
任晓星正与他擦身而过,想离开卫生间。
在他衬衣的衣领、胸襟、肩头、下摆,包括后背……
仔仔细细的查看。
终了,她在他的胸口,找了几处喷溅血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