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头赶紧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说:“被我锁在天台了。”
“什么?”库虎大吃一惊,轮圆了眼睛,“你把他们一起锁在天台了?”
“不是不是,是工友们逃进天台,锁了天台门,沙丁鱼追上去,让我给锁在安全门里了。”刘老头赶紧补充道。
“开门呀!快开门!”
“天煞的,这谁设计的?怎么能每个房间都可以从外面反锁?”
库虎虽不壮硕,但好歹有一米八零,这么长一个人站在不远处,余光中一根长竹竿怎么能看不到。
“喂!你怎么话只说一半?你倒是说话啊!”
“库虎呢?库虎为什么不接电话?库虎还好吗?你说话呀!”
接着,便是二楼房间时起彼伏的摇门声、撞门声,拍门声。还有任晓旺、何舍离的房间传来的喊声:
丧尸时时刻刻都想吃人,它们两天不进食的概念和人类两天不进食的概念完全不同。
它们不进食有一种类似戒断反应的痛苦感受,而非人类只是饥饿和虚弱。
刘老头承受了一个丧尸不该承受的一切,不知道他那些不讲武德的年轻盟友们能不能理解。
库虎流星赶月一般冲向了地下室,刘老头子则一马当先,直奔血腥惨剧的事发中心。
老家伙脚踩滑溜的血液,身伴目不忍睹的尸首,一把抱住变异工人的身子,朝着那群张皇失措的工人们喊道:
“还tm不跑?快跑!上天台去!只锁天台门!”
说完像是回魂了一般,再度擦了擦一嘴的血,拾起手机来在身上抹了抹,放到耳边殷切的说道:
“在呢!库虎好好的呢,刚才太危险了,我怕你跑出来才把门锁上了。马上就来给你们开门啊!”
刘老头提到安全门,库虎这才想起来,为了安全起见,刘老头一进场就力主在各个进出口加装了一层全钢的安全门。
刘老头总算发现了库虎的存在,他傻呆呆的抬头,望着傻呆呆的库虎,渐渐恢复了些许理智,尴尬的抹了抹一嘴血,就像背着儿孙偷吃好菜的老小孩抹了抹一嘴油一样。
刘老头儿肿胀着一张鬼脸,朝库虎友好的咧了咧嘴,或许是想笑一笑,却把库虎吓得一哆嗦。
库虎硬撑着,问道:“变异工人呢?其他工友们呢?”
“库虎?你们还在吗?外面怎么了?”
“刘老板,你们还好吗?是你把门锁了吗?”
“到底出什么事了?”
当库虎肩扛大刀,手提军刺从地下室冲上来时,看到了让他无比崩溃的一幕。
刘老头儿正俯身在地,忘我的吃着“还没吃完的灌汤包”,他的手机浸泡在血水中,还在通话状态下,里面传来可喵焦急的询问,一声比一声大:
“老妖怪,外面怎么回事?你锁住我们干嘛?”
工人们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幕烧脑的画面,一个怪物抱住另一个怪物,叫他们快跑。
呜呼哀哉,好歹这个叫他们“快跑”的怪物牵绊住了众目睽睽之下吃人的“恶鬼”,工人们全都疯狂的朝着楼上天台跑去。
刘老头太苦了,两天没有进食的他,身旁是一笼还没吃完的灌汤包,眼前是一盘正在跑的红烧肉、还有一盘摔倒在地的粉蒸排骨、另有一盘拉扯红烧肉想跑到前头去的水煮肉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