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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听说波特在特快列车上遭受到了摄魂怪的袭击,如今看来玩的这么开心,想来是已经大好了。

     因为小天狼星的出逃,魔法部遣派摄魂怪来学校驻守。

     依我看来,完全就是多此一举,害人害己。

     小天狼星能从阿兹卡班逃出来,又怎么会轻易的被摄魂怪抓回去呢?

     摄魂怪的贪婪和不听命令是出了名的,若是纵容它们,早晚会对学生下手。

     我都清楚明白的道理,魔法部却总是爱自欺欺人。

     我躲进了禁林里。

     一边要躲着外面的摄魂怪,另一边也要躲着禁林里随时会出现的马人,静静地等待着小天狼星的现身。

     直到有一天听到从远处传来的欢呼声响,我才冒着大雨溜了出去查看一二。

     我望着人满为患的魁地奇球场,和红黄两色整齐的队形,我翻了个白眼,在这样狂风暴雨的天气依旧举办魁地奇比赛,出事故的几率可要大大增加了。

     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比赛,双方在暴风骤雨的天气下依旧是比分胶着,我饶有兴致的躲在远处看着。

     我认出了其中波特的身影,于是我紧紧的盯着他。

     他似乎是发现了金色飞贼的身影,骑着扫帚,直勾勾的向云霄冲去。

     我看着天边的乌云,竟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举起了魔杖。

     果不其然,波特在天边看见乌云聚集而成的大黑狗,吓得停住了身影。

     我愉悦的笑出了声。

     但我的笑声乍然而止。

     空中盘踞着数只黑影,在波特身后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而波特毫不知情,仍是执着的追着四处逃窜的金色飞贼,离地面愈来愈远。

     他的扫帚结了冰,那些个黑影终于将他团团围住。

     我心惊胆战的在远处观望着这一幕。

     也许,这些摄魂怪会替我完成未完成的事。

     我在远处冷眼瞧着他的面目逐渐模糊,他此刻应该深陷痛苦、孤独和恐惧之中了。

     我冷漠的转过了身,想要回到禁林中去。

     却总觉得有什么在牵绊着我。

     我猛然想起了科特尼。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想到我那个混血妹妹,但科特尼在摄魂怪身下逐渐变得空虚的样子,恍然映入我的眼帘。

     这三年,钱宁庄园当真泡软了我的骨头。

     我暗骂一声,回过身来,对着空中举起了魔杖。

     摄魂怪在如尼纹蛇的缠绕下退散开来,而波特头一栽,从扫帚上掉了下去。

     我没再多管闲事了,我相信邓布利多会接住他的。

     我回到禁林后陷入了沉思。

     我到底为什么要救他。

     我到底为什么要救一个伤害了我爱人的人。

     到底是什么影响了我的判断力。

     是我做错了事,还是选择了一条错误的路?

     我在彷徨失措中深深体会到了对汤姆的背叛感,我低下身子,无声的哭泣了起来。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我以为一切都过去了,但我的所作所为显然是自欺欺人。

     我在此时此刻,在狂风暴雨的禁林中,任由对汤姆的思念没入骨髓。

     我想他了。

     想念我在他身边的时候,对他全身心的爱慕,甘愿出卖灵魂也要留在他身边。

     想念我在他身边的时候,根本不必计较对错善恶,好像我为了他一切都值得。

     而我现在离开了他,却陷入无限的自我怀疑中。

     我讨厌这样,讨厌自己对他的不忠。

     就好像,我的一生都不过是个巨大的笑话。

     第6章 厄里斯魔镜

     黄昏时分,黑湖边上几乎没什么人。

     我寻了个心情不错的日子,独自坐在湖边,头脑放空,什么也不想。

     我已经受够了近期自己给自己强加的精神枷锁,纠结对错,琢磨善恶,已经让我受尽了折磨。

     我如今更想在身不由己之前,先安静的坐在湖边看看景色,哪怕只有一瞬,也可以想象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生命里只有湖水粼粼和金色晚霞。

     我轻松的笑笑,如尼纹蛇从我的魔杖中聚集而成,贴着湖面嬉戏玩耍。

     我躺在草坪上,月亮已挂在空中,天边只剩下最后一道彩光,隐隐约约的笼罩大地。

     身后的脚步声却突然让我警觉。

     我回过身,波特向我走来,低着头仿佛觉得颇有趣味:“学校里竟然还有天鹅?”

     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绿眼睛,这颜色太过纯粹,是注定生活在光明里的颜色,和莉莉一般无二,在别人的生命里注定是太阳花一般的角色。他的黑发乱蓬蓬的,戴着圆框眼镜,除却那一双眼睛,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他父亲的翻版。

     后来我的目光辗转到他额间,被发丝隐约遮盖的闪电伤疤。

     这道伤疤,是汤姆留下的。

     这道伤疤,是证明他曾存在过的印记,也是证明他失败的印记。

     波特抬起头望着在湖面上盘旋的守护神,忽然之间瞪大了眼睛。

     我有些后悔,一不留神露出了马脚,挥挥翅膀消散了如尼纹蛇。

     “是你救了我?”

     我严肃的摇了摇头。

     我是只天鹅,怎么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