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下,感慨道:“嫋嫋若有姎姎一半懂事,我也就不用这般操心了。”
桑舜华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看着叹气的萧元漪,思索着该如何去劝说这位爱讲公平的姒妇。
“这次正旦席面,也是姎姎一手操办的,今日祠堂祭祖,我还担心她撑不下来,没想到,她半点错都没犯下。”
她甚至在心里暗暗拿程少商与程姎作比较,可得来的结果只有让她失望。
萧元漪叹息一声,轻声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快去歇息吧。”
程姎见此,也不推辞,将手上的书简放在托板上后就行礼告退。
萧元漪心疼道:“今日你也劳累了。”
程姎面带微笑,急忙道:“我不累。”
她可以感知到萧元漪对她的重视与关心,这是她不曾在葛氏那体验过的。
叶玄笑吟吟的看着两人,“来,点评一下,这女娘是否是太过双重对待了。”
现场一片死寂,萧元漪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压极低,似乎处在爆发的边缘。
桑舜华则是暗自回味着叶玄所说的故事,目光微微闪烁,对叶玄的印象极佳。诡异之主的星汉:我为少商扛大旗
程姎拿过下人递上来的书简就着夜色准备翻看。
正此时,萧元漪与桑舜华两人刚好走了过来。
程姎看见两人后急忙收起书简,面带笑容的迎了上去,“见过大伯母,二叔母。”
“有个长辈待她极差,却偏偏喜欢端着架子训人,另一个长辈则是性情娴静,待她极好。”
“这一日,女娘犯了错。”
“那个待她极差的长辈便说了,我这人说话难听。”
桑舜华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瞥见紧跟上来的大房三兄妹,下意识道:“嫋嫋,你阿母方才所说只是气话,不必在意。”
程少商笑嘻嘻的行了一礼,无所谓道:“我没在意啊。”
她这个态度,让萧元漪再次拧紧了眉头,脸色有些发沉。
叶玄让她有了很大的改变。
因此如今的程少商那是一点都不在意。
不过程少商不在意,不代表叶玄不在意。
桑舜华有些不太赞同,还想试着去纠正萧元漪的想法,“那嫋嫋这般聪慧,你为何不教她这些?”
萧元漪叹息一声,淡淡道:“她得先将葛氏养出的那身毛病纠正回来。再来谈学庶务,连为人处事都没学明白呢,如何能学治家之道。”
桑舜华无奈一笑,不打算劝萧元漪了。
可惜这几点,程少商那是半点都不沾。
桑舜华看着已经陷入当局者迷状态的萧元漪,轻声提醒道:“姎姎乖巧娴静,嫋嫋活泼机灵,她们各有千秋,姒妇不能只夸姎姎,而贬低了嫋嫋。”
在她看来,程少商与程姎各有优点,而且相比于乖巧的程姎,她更喜欢那个大胆随性的程少商。
随着最后一声爆炸声响,今晚准备的爆竹也都放完了,行人乘兴而来,满载而归。
叶玄见没有热闹可以看了,便与程少商一同回府,这可把程颂与程少宫两兄弟给感动的。
只要回了曲陵侯府,那就解脱了,也不用去看你俩秀恩爱。
“这才是未婚女娘的表范。”
萧元漪好像没有注意到欲言又止的桑舜华,自顾自在那说道。
其实在萧元漪看来,只要乖巧懂事,能听她的话,那便是极好的了。
毕竟这一天下来,她的确是很累,只是她不习惯将累都说出来罢了。
萧元漪看着程姎的背影,再次叹了口气,这人啊,最怕的就是对比。
如今有程姎这么个模范在前,自家女儿就越显不堪。
因此她想要竭尽所能来回报萧元漪的看重。
程姎看着萧元漪,情真意切道:“大伯母可比姎姎累多了,大伯母信任我,将家务交给我打理,姎姎自然要竭尽全力去完成。”
这番真心实意的话说出来,萧元漪有些动容,亦有些感动。
萧元漪看着气色略显憔悴的程姎,关心道:“姎姎,这些杂事交给仆妇去处理就好了,你快去歇歇。”
她的这种关心,让一旁的桑舜华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萧元漪对程姎的看重远超对亲生女儿程少商的看重。
“那女娘便说,你说话难听就别说了。”
“另一位长辈亦是说我这人说话难听。”
“那女娘则是说,您说,我爱听。”
叶玄轻声道:“我给二位说一个故事吧。”
他不等两人回答,自顾自道:
“话说从前啊,有一个女娘,她有两个长辈。”
他思索了一下,大步走到萧元漪与桑舜华身前。
“见过曲陵侯夫人,见过二叔母。”
叶玄称呼的生硬语气让萧元漪微微皱眉。
程颂与程少宫顿时一脸担心的看向了程少商,生怕因为萧元漪如此直白的话而伤了程少商。
然而令他们意外的是,程少商只是无所谓的一笑而过,拉着叶玄道:“阿玄,明天我们出去走一走吧。”
若是原著里的程少商,听到萧元漪这般直白的话自然会感到失落,但现在的程少商有了一个极其爱他的叶玄。
恰在此时,叶玄他们正好跨过门槛,听到了桑舜华说的话。
萧元漪闻言,语气略有些急促,似乎很不同意桑舜华的话:“我素来不偏不倚,谁做得好我便夸谁。”
“谁让姎姎懂事,让我将我所有的本事交给她我都是愿意的。”
此时此刻,曲陵侯府依旧很忙碌,下人们在程姎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换上了新灯。
“慢点。”
“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