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只有不到两息。
八千人的秦军军阵,仿佛一台不知疲倦,却又配合精密的机器。
在冰冷的军令声中,放出一排又一排弩箭。
漫天箭雨又以同样的姿态冲出秦军军阵,恶狠狠地扎向踩踏着自己人尸骨冲锋的匈奴骑兵。
“一排,放!”
“三排,放!”
装箭、上弦一气呵成。
直到此时,他们射出去的弩箭,恶狠狠地扎在三百余步的距离上。
刚好把策马赶至三百步距离的匈奴铁骑扎成刺猬。
秦军明显还没用全力,他们就顶不住了。
再冲下去还是送死。
也不知道那个狼下的狠崽想出来的主意,想靠冲阵战胜秦军。
“嗖!”
“嗖!”
漫天箭雨冲出秦军军阵,冲天而起。
再也顶不住秦军二十轮的弩箭齐射。
“王命,请头人上山议事。”
僵局没有坚持多久。
无视东胡王的命令。
太可怕了!
秦军的弩箭好像永远也射不完一样。
骑士断骨。
发出阵阵凄厉惨叫的人和战马,很快又会被后续冲上来的战马踩成肉泥。
殷红的鲜血,在翠绿的草场上渲染出一个巨大的红圈。
随着东胡王一声令下。
低沉的牛角号“呜呜”响起。
被箭雨迟滞的匈奴骑兵再次目露凶芒,呼喝着高亢的调子,死命抽打原本珍若生命的战马。
勇士们死得太冤。
还没碰到秦军衣角,就被割草一样,一堆又一堆地屠戮。
但,冲锋不能停!
有人带头,其他校尉和秦军,纷纷冲着越来越近的骑兵怒吼:“风!”
“大风!”
秦军士气大振。
高效地收割骑兵性命。
“秦人,果真善射!”
山脚下层层叠叠的骑兵尸骨看得东胡王心惊胆颤。
“二排,放!”
“四排,放!”
冲过三百步距离的匈奴骑兵稀疏起来,校尉们默契地指挥轮射。
漫无边际的匈奴铁骑,仿佛被上天的神灵伸出手,凭空摸掉一截。
“二四排,放!”
代表二四排的两名校尉卡准时机,再次挥下手中的阵旗。
带着凄厉的呼啸声,扎向五百余步外的匈奴骑兵。
放过箭的弩手没空观察战果。
扣动扳机后,急忙下蹲。
简直是做梦。乐瑶小公举的瞎眼后我竟教始皇帝造大秦的反?
东胡王最新的命令很快传来。
没办法。
就算他是王,也只有收税的权利,却没有指使其他部落族人送死的权利。
这都射了二十多轮,还没有射完。
好像还能再射二十轮。
可是,他们部落的勇士已经折损过半。
二百步是生死线。
匈奴骑兵,急攻小半个时辰,折损人手战马过万。
红着眼珠子指挥冲锋的部落首领们也不敢再命令勇士冲锋。
速度猛蹿一截。
然而,多蹿两步只会招来更密集的弩箭。
战马翻飞。
停下来损失更大,或者兵败如山倒。
他咬牙切齿地下令:“吹号,草原的雄鹰,必须凿穿秦人的军阵。”
“传本王之命:率先攻入秦军阵中者,赏万夫长,赐草场,奴隶!”
弩手们不断根据骑兵速度调整着弓弩的高度,余光死死盯着校尉手里的阵旗。
“一三排,放!”
代表一三排的两名校尉,同时挥下阵旗。

